着往前走。

小姑娘立刻开始翻围栏：“嘿！我这就下来抓你！”

这路桥铁一的工程设计，将路面成了一个t字桩的形状，想从t翻铁路，基本是不可能的——

——江雪明靠着灵灵丝攀住铁的三角加钢梁才翻维护通，这个小姑娘想跟下来，恐怕是痴人说梦，除非她是磕了药喝了酒，才会有这不要命的想法。

行翻过护栏，只会一撞冰冷的玉明江。

雪明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他认为这姑娘只是开玩笑，逞威风。

这年轻人他见得多了，在中和初中时代有很多这类脑不太清醒的学生，因为一些莫名奇妙的理由约架，拉上三五好友撑场，真正到了动手的时候，大多都是灰溜溜的回宿舍睡大觉，至多落下几句狠话，方便下次再约。

久而久之，普通学生看见这提刀约架的大场面，自然会认为这些人是有份，有背景，有某特殊神力的个。

十数秒过去，桥上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却不见小姑娘落呼救的动静，雪明有些失望。

“你接着走！我看你能走哪里去！”

“我们可是有车的！你了芙蓉路，走到光明街对面，那个公站我知！你会从那里来！”

“嗨！今天你这个微信号！老娘要定了！”

雪明当时就抬问了一句：“老娘今年几岁啊？”

小姑娘跟在护栏外一边走一边说：“十六岁！”

雪明：“学习成绩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小红书多少粉？微博关注超过四位数了？新年卡池到什么了？”

小姑娘怒得几乎要昏过去，咿咿呀呀的叫喊。

她要同伴别这事儿——已经上升到了私人恩怨的地步。

接着就看见姑娘一脚搭上围栏往外翻，完全受不了这刺激。

雪明咬牙切齿满脸愠，先是把行李箱甩上桥面，蹬上铝合金防锈台座当攀岩，抓住梁的混凝土，翻上人行。

姑娘这回还没回过神来，脸上的粉底都被江河来的寒风冻掉一层，昏黄的路灯下，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大箱落地，人也跟着翻上来了。

只是雪明没说话，推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这条大桥有两公里路，保底得走上十来分钟。

小姑娘就一直跟在雪明后，突然变得文静淡然，不说话了。

车手在人行旁骑车蠕行，一时半会也不知说什么好。

看西岸的桥引匝越来越近，小姑娘急得开始汗，她觉着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大功夫，这大哥哥就要溜走了，怎么说都不合适吧。

于是她贸然开：“我...”

雪明该用衡方言：“不兴认识你。”

小姑娘立刻开心起来：“哎呀！你是本地人啊？那好说了！以前怎么没在这条路上见过你啊？”

雪明：“衡人八百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小姑娘：“你说话好好听哦！好有文化...”

雪明：“...”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有没有女朋友呀？我能不能你女朋友呀？我很漂亮的！这是我抖音账号，好多人给我赞呢！我不开颜的！”

雪明：“......”

小姑娘：“你用抖音吗？要不我现在给你拍一段，肯定很多很多人喜的...”

雪明：“我不需要很多人喜。”

小姑娘嘟起嘴：“怪人...你知吗？拍这个能挣钱的！我早就搬来住了，只要我在镜前边站三十秒，什么都不，就可以挣几百块钱呢！”

雪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