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可以把十八年的情债还清。我不敢细想，因为我不知怎么理这件事。只能一，一的问清楚。如果他缺了什么，我就会想怎么补上。”

叔叔指着门外的行。

“你别看我穿得邋遢，在外面跑，没有办法光鲜亮丽的，我是吃好睡好了，神饱满健康才会上路，没有生过大病，也没有受过严重的伤。把路上的债都还清以后，成账本记下来人情——省下来的钱也没地方，就为相认准备，这些年我存了二十来万，在小城市里付首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他飞黄腾达，去了大城市，我就帮不了啦，恐怕他也不需要我来帮，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叶北大哥和星辰大哥在一旁了半天的烟，一句话也没说。

这俩人恐怕心里早就明白，姜正初与江雪明的年龄对的上，雪明兄妹的份也对得上，或许只需要一张亲鉴定证明，结果也八九不离十。

就在这个时候，正初叔叔突然站起。

“我去接个电话。”

等叔叔离开。

叶北与雪明说悄悄话。

“你觉得他是你爹吗？”

雪明摇：“是不是都不重要，我还有事情要。”

叶北：“人生大事吗？”

雪明：“是的，人生大事，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是罗尼亚人，他要去远方旅行，可能会死去——再也见不到了，我们一起作战，一起哭一起笑，他救过我不止一次。他几乎是我的再造父母，我也几乎是他的再造父母。”

苏星辰跟着：“那必须要去——很急吗？”

“非常急。”雪明看向门外，不知说什么好：“一周内发，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星辰立刻从灵衣中拿一个采血瓶。

“你留血在这里，鉴定也只需要一些血。”

“行...”雪明在取血时，与星辰大哥说：“我觉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就像是很多很多年里，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突然有了结果，心里的石放下了。可是又开始迷惘，抱住了另一块石。”

苏星辰是搞刑侦的情报人员，雪明说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这是一段旅途的结束，当然会迷茫——正初叔叔恐怕也是这样，你们敢不敢和我打赌，我说十有八九，他去接这个电话，是为了找借离开。从你们的谈话来听，你是不是他的亲生儿，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变成你的累赘，变成新的心，会不会对双方来说，相认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将两段旅途都杀死，把好事变成坏事。”

采血瓶刺肤，就立刻有火辣辣痛袭来。

星辰像是一把尖锐的钢锥，字字诛心。

“正初叔叔的骑士游侠故事会走到终，而你去九界车站冒险，也会开始畏首畏尾，心中时刻隐忧着，在前往下一个未知站时，要考虑返程陪伴亲人的时间，要想地表的猎手是否在在正初叔叔边游——我们天枢员也是如此，只不过乘客们在地下世界闯，我们在人间对付妖，牵挂会更多。”

话音未落，就看见姜正初回到传达室。

他满脸歉意，真如星辰所言，要找借离开了。

“我前妻给我打电话，说广西有她女儿的线索，既然你们都是衡本地人，很好找，很好联络，这个小伙也有很多很多事要，要不我们下次再聚一聚？”

在人情世故的层解读中，这个[下次]——

——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