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言而喻的答案瞬间激起了许多人心中的愤懑，让他们压抑着的情绪得以宣，让他们同仇敌忾、义愤填膺，让他们信自己是理直气壮的、正义的一方。

梅毅脸惨白，勉力：“小郎君，我只是个护卫首领，我……我……”

他又向围拢在四面的将士们挥手示意：“这个问题，大家都来听一听！”

“都是小将军在打仗。”

虽然这些将士们在过去几天里陆续归梅乾的指挥，但雷脩战死的消息突然被揭开，烈地冲击了他们的脑，让他们惊慌而愤怒，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与曾经并肩作战的小将军站在一起。当雷远一条条、一句句的指责耳，朴素的是非观使他们对梅乾等人的怀疑一发不可收拾，而渐渐转变为了敌视。

“是小将军雷脩在断后啊，是他在为我们抵御曹军啊！”

锋镝与张辽搏战，前后三次击退曹军攻势，杀得曹军人！今天早晨，小将军依然在战斗，他先士卒、所向披靡，直到遭矢所害！”

“好像真没有，一直跑，跑到这里。”

“没……没有吧？”士卒们彼此面面相觑。

队列中一阵动，陆续有人：“对啊！对啊！”

“那么，请各位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梅乾和他的亲信们，有参与过一次半次的战斗吗？有主动派遣过一兵一卒的援兵吗？”雷远继续大喊。 [page]

但雷远提的问题却使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将军的死，并不缘于战场上的失败，更不缘于他们这些为人下属的没有奋力作战！小将军始终是那个英勇善战的首领，他的死是因为寡不敌众，是因为没有得到该有的支持，是因为有人作祟！如果一定要有某个人为此担负责任的话，那这个人就是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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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当我们是傻吗？”雷远厉声打断了梅毅的胡言语

雷远完全不理会梅毅在说什么，他尽力提嗓音，大声喝问：“当小将军在六安城下厮杀的时候，你的族长梅乾在哪里？当小将军在番山反复冲阵的时候，梅乾在哪里？当小将军在小霍山中横截曹军的时候，梅乾在哪里？当小将军就在前方十余里的地方与曹军血战拼命的时候，梅乾在哪里？”

“说啊！你说啊！”雷远后的将士们猛烈鼓噪起来。在淮南群豪所拥有的曲徒附中间，雷脩素来广受颂扬和。许多将士们的情绪与贺松、邓铜是一样的，他们不能接受雷脩的战死，某角度来说，雷脩的死动摇了他们对江淮豪右所属武力的信心，也动摇了他们与曹军对抗的决心，使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

雷远举双手，反复下压，示意暴躁的将士们稍稍安静。他转过，继续向着原本就在台地的将士们喊：“在场的各位，都是追随我的兄长雷脩，在六安城中力拒曹兵的英雄好汉。你们是我兄长的袍泽兄弟，也是我雷远雷续之的袍泽兄弟。现在我站在这里，请各位兄弟为我的兄长说句公话！我只求一句公话！从六安城撤离以后，我的兄长始终在前线拼杀搏战，抵御十倍以上的曹军追击，你们说，对不对？”

“你现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小将军战死了！他是为了掩护你们而战死！他是为了全军将士的安危而战死！”因为过于激动，雷远的嗓很快就变得沙哑，几次都差破了音，但他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指着梅毅，大声：“我倒是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这些将士们此前在六安城突围以后，便跟随梅乾退回到擂鼓尖台地，近几天里，他们中的不少骨甚至还得到过梅乾的勉和承诺。但雷远此刻只提小将军雷脩的事迹，只求他们一句公话，这就让人无法拒绝了。小将军就在大家面前，尸骨未寒啊……这时候昧着良心说话的，还是人吗？

“雷远是在胡扯！你们别信他的！”梅毅慌地向士卒们呐喊：“雷脩这厮是个莽夫，跟着他是找死啊！我家族长早就看了不能与曹军正面争锋，所以才提前退到这里守！要不是族长英明决断，你们早就死了！这些人就是要陷害族长！你们，你们跟我上啊，救回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