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何平吐了气。

他盯着句扶：“我们是要守待援，可不是守待毙！”

“我愚钝的很，素来想不清楚这些……所以我一直觉得，回凉州更好些。”他垂首：“不过，兄长怎么说，我就怎么！”

句扶低声：“你是说，汉昌城守不住的时候？你还是觉得汉昌守不住，对么？”

超单手牵缰，随意地控立于谷之侧。有时候蹄蹬下的土石崩解小块碎片，发悉悉索索的声向谷底坠落下去，令得属们倒一冷气，但超本人好像全不介意。

己都听得傻了。他忍不住叹气：“你这厮，在曹军那边待了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怎么我现在听来，倒像是有十几年戎经验的宿将一般。”

何平淡然：“听人谈论些，自己再留心多问几句，便知了。”

“一会儿若有几隘逃回的县兵，须得约束在一，不能让他们说动，散播畏惧恐慌的情绪。”何平又想起一事来。

在两人视线投注的东橸山隘方向，超正策越过冒着袅袅青烟的倒伏栅栏，站到眺望。

“好，就这么办！”句扶照旧赞同。顿了顿，他笑：“有你在城里主持，守上三五日必不是问题。”

两人谈论的时间稍微久了，有其它的将士疑惑地探来看。两人连忙重新走到城。句扶遣人送来铠甲兜鍪等，何平也不客气，就在城上仔仔细细地装束起来。

米仓沿线绕山越岭，多有险峻隘。便如此地，距离隘的土木建筑不到一丈便是谷，谷中云蒸雾蔚，看不见底。

岱偷偷望了一自己的兄长，只觉他虽然笑着，可英俊的面庞却始终有些沉，中带着人的寒气。

在他们视线所及的东橸山和西龛山隘，仿佛北来的风忽然变大了，得两原本黑的烟慢慢散去。那当然不是敌军退去的缘故，而是敌军已经通过了两隘，所以覆土压灭了狼烟，以便行军。

“两天。”他扭过，对岱说：“两天之内攻下汉昌，休整一日，而后折而向西，翻山越岭，直取阆中，威胁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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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放声大笑，惊起林间群鸟。

“那得看敌军是否全力攻城，也得看我们的运气。”何平：“三五日内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孝兴，你确定雷将军那边必会支援？”

超笑：“你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益州，你也怀疑我们有没有力量取益州，对么？”

句扶咬牙：“如今益州已经大，你觉得左将军会允许羌胡人手来，上添吗？左将军既然压服刘季玉，哪有再和超平分益州的理？援军一定会有，我们他妈的先守三五天再说！”

岱沉不语。

“对了。”他又想起一事，再度拉着句扶的胳臂，两人退到城墙角落：“只要敌军不围城，每隔两个时辰，派人往宕渠急送军报，以便雷将军那边的援军掌握局面，真到了万一的时候，我们全得指望雷将军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