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简直太对了。

“杨主簿知不知我家主公麾下原有一位江陵太守麋芳，麋仲？”

随即雷远又：“但能够请到杨主簿这样的聪明人，当然更妙了。聪明人一定不想死，所以比傻好打，对么？”

“早就好了！将军，你看我现在，一事都没有！”戟士挥舞着长戟，显示自家健，差把裘衣甩飞。

杨仪俯首：“雷将军有什么指教，不妨直言。我一定洗耳恭听。”

杨仪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块粮，几乎要把自己噎着。

“我记得你。”雷远看看那名戟士：“汉昌城下与超作战的时候，扈从们不在，是你冒箭雨持着军旗，对么？”

杨仪愣了愣，长叹一声。

“不久前，麋仲因为牵扯它事，已遭玄德公褫夺官职，罢为庶人，罚没家财。”雷远徐徐：“东海麋氏抛家舍业追随玄德公多年，本来应该已没什么家财可言。但这一罚没，却发现其家訾豪富，钱财堆积如山。再追查下去，发现麋氏掌握着好几条贩运资前往中原的渠。”

“早就听闻庐江雷续之的名声，阁下乃是玄德公署在荆州的重将之一，近来又战绩赫赫，威声直关、张。我为荆州主簿，哪有不知的理。然则，以雷将军的份，何至于要亲自荆山，抓捕我这么个区区主簿？”

“在这里！在这里！”杨仪从门扉外探，连声。

再怎么样的世，基本的互通有无总会保持。便如现时的荆州，纵使三方分据，可各方的领地里，都有大族从事货通以获利。杨仪本地豪族，对此并不陌生。

“曹刘两家虽属敌对，生意往来却不必中断。杨主簿以为如何？”

新任荆州主簿的杨仪，近来颇得奉承，已经有些不太习惯这轻蔑语气了。他瞬间神情一滞。

“那次受的箭伤，可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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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失笑摇：“并非专为了杨主簿。此前临沮附近亲附玄德公的渠帅通报说，有荆州大吏带人往来蛮，我遂有此行……其实抓着谁，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大区别。”

“雷将军，今日原是我大败亏输。想要我杨仪如何，只来。”

雷远饶有兴趣地问：“杨主簿知我么？”

“是！是！”戟士受若惊。

半晌之后，雷远和杨仪面对面地坐在厅堂中。炭盆中熊熊火焰带来了气，使得杨仪上的冰雪化成，挟着污泥淌到他的脚边，形成一团团黑的渍。

雷远接着才问起：“适才来报，你们抓了个人？他在哪里呢？”

“雷将军的意思是？”

雷远上去半步，替他把裘衣围拢：“忽然大雪，军中的准备略有不足。这件衣服给你，袍泽兄弟们放哨的时候披一披。明日我会抓搜罗御寒的资，不至于使大家一直受冻。”

雷远为他倒了盏，示意不必客气，敬请随意。

“自然知。此君乃是东海豪商，玄德公的亲近下。”

雷远速来平易近人，但如今麾下众渐多，能被他记住的，都是有些功劳、值得提的将士。那戟士满脸激动：“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