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夫人忽然低声：“多谢！”

学，八岁能骑，还是个用甘蔗击剑的大家。如果孙夫人此番前往成都，能稍微展现下对嗣的教育成果，说不定玄德公一兴，就不再纠结今日之事。

孙夫人扶着船舷，慢慢站起来。

他苦笑连声，站定不动。

雷远一愣。

“可惜，我来到荆州不久，就懂了，我的夫君并不是真的想娶我。面对我的时候，他只是在忍耐，就像他面对着曹、袁绍、刘表之那样，小心谨慎的忍耐……”

秋浦担心地唤了她一声，她没有理会。

雷远只是想着秋浦随一提，并不多言，也不指望孙夫人能够明白。

李贞、王平这等比较机灵的属都知，以自家份去听取主公的家事秘辛，未免逾越本分过甚了，于是连声应是。李贞当先过去开门，众人向孙夫人施礼，鱼贯离开。

“他忍耐了好一阵，有段时间孙刘两家彼此厮杀，他便不忍了，直接将我安置到孱陵，又将我的随行扈从、仆婢们剥夺了大半，还找了些理由杀了几个。后来两家重订盟约，他又把我接回来，像往常一样对我，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这一声喝令传到外，雷远还真不便行外。

“小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父亲、长兄，都是威名震动天下的英雄，是所向无敌的豪杰。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嫁人，一定也要嫁给不下于父兄的英雄，断不能为庸人之妻。”孙夫人慢慢地：“玄德公便是了，他虽然半生颠沛离，却是个真正的英雄。”

她笑了起来：“结果呢……孙瑜将我当作工，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利益。我这个吴侯之妹，原来在江东人里，也就只有这分量。”

因为之前跌船舱的缘故，她的饰和发髻有些散，脸也透着苍白。但是当她渐渐起站定，适才那些彷徨失措似乎被她抛却了，她重新恢复成了那个傲而大胆的女人，又与雷远想象中的略有些不同。

话是没错，但自比曹、袁绍和刘表，是不是合适？雷远苦笑不已。

他拦住孙夫人的话，大声对下们：“既然荆州军到了，我们开门去，将此地留给主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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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夫人的光散，不知在看什么：“可我心里都明白，就算以前不懂事，经过那一趟，也明白了。他只是因为需要孙刘联盟，所以才需要我。包括他的下们，孔明，或是关羽张飞那些人，从来没有当真把我当主母看，他们心里对我只有警惕和忌惮。对了，还有赵云……他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将我当作囚犯。”

“所以我才会上孙瑜的当。”孙夫人向雷远摇了摇：“我自知行事鲁莽，也听不得人良言相劝，但许多事情，心底里还是清楚的。只是，我就只是想逃离这个牢笼，回到江东去透一气，去纵奔驰、自由自在的生活一阵。”

雷远待要足跟上，孙夫人声：“雷续之留下！听我把话说完！”

“咳咳……倒也未必……”涉及自家岳父，雷远想解释几句，又无话可说。玄德公为了警惕自家的妻，专门设置一位留营司，固然是被孙夫人的跋扈所迫，防备之意也确实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