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班下意识地屏着气，看着夏侯惇的影从前不远徐徐而过。

一名将立即上来：“将军，莫非有什么不妥？”

曹军在行军过程中并未展旗，距离远了些，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盔檐下的黑罩倒是很明显。没错，那就是夏侯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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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以后，有斥候轻骑从路西面过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估计最前方的斥候已经越过沘，几乎要抵达灊县脚下，路西南方向，尘土徐徐升起。

吴班就只能神炯炯地瞪着夏侯惇，仿佛这位曹营名将成了一块的，将会被许多老饕争夺。

他们每前数里，就分遣人手回去报信，而后方的轻骑结成小队又陆续向前。路上看起来人来人往，好像哄哄的，落在经验丰富的武人中，自有如臂使指的严密组织。

好在吴班、雷铜所是从灊山绕行过来，所以官上绝无脚印、车辙，横生的野草俱在。而山林毕竟广大，偶尔有几骑探看，也本看不到任何踪迹。

他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两长两短的鸟鸣声，隔了一会儿，又是两长两短。

数千匹战前后相继，仿佛长龙一般，又仿佛一铁向前，杀气森然，在队伍的的中间，数十名武备良的将校簇拥着一名材硕壮的将军缓缓策而行。

他向右手边的山看看，皱了皱眉。

雷铜跟着扈从们折返到林地间，掏早就准备好的短木举了举向众人示意，然后将之咬在嘴里。将士们有样学样，一个个都咬了短木，然后分散成多个队列，伏向预定发起攻击的地前去。

看着吴班又在踱步，雷铜忍不住劝：“元雄何必着急……只要我们的罗网张好，猎迟早都会冲来的。不如稍许放松些，听听山间鸟鸣，再过会儿，可就没这心思啦！”

吴班以为自己算得久经战阵，在任何场合都会冷静沉着，但这时候，他心底的激动简直无法遏制。他咽了唾沫，低声重复：“夏侯惇来了！”

茂林间鸟鸣不断，这两声混杂在其中，并不引人注意。但落在吴班和雷铜的耳朵里，瞬间就让他们血脉贲张。

此时夏侯惇忽然勒。

很快，斥候便继续向前方去了。

吴班压低了嗓音，低声喝令：“曹军到了！准备！”

“夏侯惇来了！”雷铜沉声。

有扈从们立即弓着腰，小跑到林间传令。还有几人则迅速为吴班束上甲胄的绦。

几个造反的蛮夷练手……这怎能让他满足？

看得，这些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斥候，他们策向前的同时，也仔细查看着路情况，还时不时分散开来，到密林当中探看。

所以吴班才早早地投向玄德公。他也是最早响应玄德公调益州兵将驻荆州的将领。对他来说，怎么样都行，只要尽快拿到一个机会，让陈留吴氏重新在中原扬名！

照既定的作战计划，吴班和雷铜两人埋伏在此，等待本队的信号。一旦曹军骑兵开始大规模渡河，隐藏在沘对岸的雷氏曲主力将率先发起攻；而曹军忙于向前增援时，吴班、雷铜两人再从侧翼暴起发难，凭借弓弩之利，尽情屠戮避无可避的敌军。

所以，还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