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铜默然半晌：“当日玄德公益州，我们都是慑于荆州军威，才不得不束手请降。老实说，此后我常常担忧主公厚此薄彼，对我们益州降众不能一视同仁。然而后来主公对我们公平任用，从无半歧视。续之将军也确实把我们当可信赖的力量，才给我们这样重大的任务！”

曹军架起了桥，前队有条不紊地开始过河，后队迅速跟。一时间，烟尘，气势骇人。

吴班反手就去刀，如果迟早要被发现，那还不如趁着敌军无备，来一个鱼死网破。

谁也没料到素来蛮的雷铜竟说这么一番话来。

吴班极度绷着的这才放松下来。适才那段时间的屏息等待，他的心脏都几乎停了，这时候觉浑近乎脱力，还觉到因为大量汗洇了眶，使得两都刺痛。

“不能动！”他压低嗓音：“将军未曾发令，我们不能动！”

“好了……他们又开始行动了……”他低声长舒一气，努力收敛心神：“接着就等将军的号令！”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吴班茫然问：“我们的计划了问题？不是说要在这里伏击的吗？”

吴班咬了咬牙，勉：“那就等着，我是担心将士们无谓而死，并不是急躁！”

过了小半个时辰，曹军骑队重新集结，继续向前。

当下吴班雷铜两人不动。也亏得他两人都是益州军中极擅带兵的将领，看着曹军战跑，主将既不发令，潜伏在路沿线的伏兵竟然无一人擅自行动。

雷铜也咧了咧嘴，握了刀柄：“是啊，虽有波折，到底无碍大局。接着就等将军的号令！”

有一个可怕的念忽然从他的脑海中冒来：难雷远畏惧曹军，所以来个断尾求生？他将我们留在此地，以引曹军的注意力，然后自己退兵了？

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直到曹军全军都通过了这段伏击区域，直到他们全军跨越沘，迅速向灊县方向前，直到这数千骑都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吴班等人始终都没有看到雷氏曲从对岸杀。他们也始终没有得到雷远向诸将反复确认过的鸣镝号令。

而雷铜猛探手，住了吴班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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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运的是，路周边适合供给战吃草的草场数量很多，曹军骑兵看中的几，都没有益州军藏。

曹军渐行渐远，而吴班心几沸腾的血慢慢冷下来，越来越冷，冷得就像是冰。他惊疑不定地环视周将校，每个人都满脸的不可思议。雷铜更是惊得双手都在发颤。

往草丛生的地方跑得远了，保不准能踩一串益州战士来！现在可不是曹军即将渡河的时候，将近五千的曹军锐骑兵全都在这段路上，他们再怎么调动不灵，也足够把自家这两千不到的步卒碾得粉碎！

他注视后的若将校，沉声：“此刻局势微妙，诸位应该都看在里。军令既下，岂能半途变动？就算事有不谐……就算事有不谐，续之将军的计划可以被曹军撞破，却绝不能因为我们的急躁而失败！”

似乎确实如雷铜所说，曹军这回启程，就一直向东而去，再没有生什么事。时间慢慢推移，骑兵们行动的速度却很快，没过多久，他们的前队就抵达了沘。

“快了！快了！”他缩回，对雷铜：“这下不会有波折了！”

有一次，几名曹军士卒几乎要撞益州军埋伏的草甸，结果不远的木丛中，有一只羽鲜艳的雉鸟飞，引得曹军往反方向去了。还有一名曹军骑兵无意间从岩附近走过，众人不敢稍动，便如泥塑木胎般僵着，直到他慢慢离开。

吴班摘下容易反光的盔，用极缓慢的动作慢慢探半个，隐约看到曹军将士们如蚂蚁般细小的影正在岸边往来，像是砍伐树木、架设简易桥梁的样。

不知吴班震惊，将校们也都动容。

吴班同样压低嗓音，却压不住怒意：“如果曹军先发现我们，那我们可就死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