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骑队当然然不是真正的曹军骑队，而是雷远本人所领的陆上人。这一队骑兵起初与船队陆并，长驱赶来临陂，半路上遇见几拨去葛陵救火的曹军屯田兵，驱散他们费了手脚。

听得雷远发问，他们彼此合计了几句，回禀：“应该没有了。地面燥、适合将士稍稍聚集的另几个地方，我们都看过了。各，全是死人……”

松明火把的毕驳燃烧声中，渐渐参杂了将士们的哽咽。而那名想着回乡成亲的年轻士卒再一次大哭了起来。

渐渐地，他们举着松明火把围拢到雷远四周。火光映照着将士们疲倦又亢奋的面容，虽然队伍的规模并不大，却赫然生如山的气势。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世中将士所求，有很多甚至是将士们本想不到的，雷远也替他们安排好了。他是最好的将军，也是最好的家长。

“李大愿为将军效死！”

雷远平日里对待将士怎么样，每个人都知，真如兄弟家人一般。以他的官职，以他的宗族资财，本可以过上豪奢的生活。但雷远从来都没有享受，那些大人该有的华衣服、珍玩珠玉，到了雷远这边，都换成了给将士们的田地、耕、宅院、药，甚至还有讲学的先生。

几名斥候急奔了数趟，满脸都是涔涔的汗。

待到奔至郭竟、丁奉与曹军虎豹骑作战的战场，发现己方将士已经溃湖泽，而曹军担心葛陵粮库的情形，竟主动收兵，只留了少数人在此追剿。

雷远在众人簇拥间登上坡地，走几步，忍不住咳嗽几声。

他们便仗着自作曹军打扮，大张旗鼓地奔走于泽旁的洼地和坡，沿途几支曹军小队前来询问，都被他们杀得倾净。

“全是死人？”雷远的神厉闪。

“老郭那边千万安置好，无论如何要保住他！”他向扈从们吩咐着，想了想，又低声问：“还有没有找到其他逃脱的兄弟？”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即使到了这样的危险局势，雷将军却没有舍弃下们。他只带了一千人，到敌后一百多里，烧尽了曹军的粮草，击败了曹的扈从大将，以此来迫退敌人！

“谢将军搭救！呜呜……”他握了手中的枪杆，整个人发着抖，一边哭一边：“我黄小石这条命，今后就是将军的！”

更多的人大声叫嚷起来。他们许多人都有父母兄弟，有妻儿女，每逢征，家人都翘首企盼他们安然返回。但此时，他们并不担心家人，他们都觉得，值得为了这样的将军赴死。

雷远默然。

再想到适才经过战场时，看到的那些残肢断臂和云集而来、铺天盖地的腐之鸟……他知自己终究还是来得迟了，郭竟和丁奉所已经遭到了毁灭的打击。

所以将士们早就知恩图报，当郭竟领兵留在新蔡周边牵制曹军的时候，有经验的将士已明知将死，却没有逃亡。

当雷远沉默的时候，更多的将士们彼此快活地拥抱着，用力拍打对方的脊背，叙说着这一天里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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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斥候叹气：“兄弟们死了很多，曹军骑兵衔尾追杀，没有留俘虏。至少五百人以上，死在这沼泽里了。”

他们从同伴的中听说了，这一次突袭冒了何等的风险，又付了怎样的代价，其九死一生之，与他们所经历的并无不同。

“我陶二的命也是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