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晃哈哈一笑：“我自然留守断后。彦明，蜀军想要击败我，可没那么容易。之后他们还要分遣兵力平定诸县。所以，你们早走一两日，必定可以安全退往关中。”

徐晃又：“此番我军虽然挫败，彦明却屡建奇功。我也专门向丞相致一书信，谢彦明的帮助了。丞相用人不拘一格，以彦明的忠勇过人，定然能得到重用。日后四海归一，万侯何足哉！”

兵力分薄了，负责防御的范围却扩大，于是局面就更加艰难。

“但没有用了。”徐晃轻声叹：“最迟到今晚，将校们都会知荆州败战的消息，然后他们就会明白，不会有援军到来；也就明白了，这些日的战斗全都是徒劳。明天或者后天，我们的防线就会崩溃。”

徐晃连续数日都在最前方度过，他边的扈从也都直接参与战斗，并与将士们一起搬运木石，堵防线缺。

徐晃摆手：“不必，不必。”

“多谢。”阎行长揖。

自从刘备带领主力翻越米仓山，驻定军山一线，夏侯渊便不得不领兵跟随到定军山北面阻遏，而徐晃和阎行则承担了从平关到广石的整段防线。

“适才我已经遣人致书征西将军，请他不要在汉中纠结了。就今夜，与郭伯济、司仲达他们一起，立即走。”徐晃缓缓：“彦明你率同行。”

过去数日里，阎行在整条防线上往来冲杀，几次凭借个人的勇猛击退敌将。可以说，这段防线能够维持，一大半的功绩都在阎行上。

然而这样的小规模胜利终究无法掩盖曹军渐渐力竭的现实。

才踏一步，西面十余里外的定军山方向，忽然传来隆隆响。那是无数人一齐发的、天崩地裂般的大吼！

阎行默然片刻，转离去。

前日傍晚，蜀将张任等人留下大量旌旗作为疑兵，秘密率军向北，意图迂回到广石的侧翼。结果这举动被阎行侦知，阎行乘着夜领兵三千，在广石北面的山林中潜伏，待蜀军渡河时发起冲锋。由泠苞指挥的先队死伤惨重，吴兰耀武扬威赶上接应时，在军中正遇阎行。手不三合，吴兰被阎行一槊刺透了肺脏，当场毙命。

阎行想了想，：“好。”

他犹豫了片刻，才：“咳咳，我有一，名唤徐盖，并无才能，只是个庸弱之人罢了。彦明日后若有闲暇，还请稍稍照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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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以荆益两个大州的力量压过来，不计损失，日夜不休，而曹军的兵力只有越来越薄弱。哪怕没有荆州败战的消息，失败也近在前了。

当然，夏侯渊和郭淮两路，也同样艰难。

阎行重重：“公明将军请放心。”

“那你就去准备吧。”徐晃：“我也要分遣兵力，尽快接各地营垒呢。今晚会很忙，不留你了。”

阎行皱眉：“公明将军，你呢？”

这样的局面下，徐晃的建议便是唯一的正确选择，夏侯渊没有拒绝的理。

阎行站在徐晃边，手长刀，神冰冷。

徐晃吐了浊气，向后仰倒。

不对，那是我自己吐来的气啊。敌军还没有动，天晚了，说不定今日的战事已经过去了。

“怎么回事？”徐晃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