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愣了愣，随即想到自己恼怒的时候不择言，或许真说过？

换了平时，谁敢这样对超说话，便有十个脑袋也一起砍了。但此刻超放声大笑，震得人耳生疼：“哈哈，说得好！姜功曹，你说得很对！这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机会！”

这让他有些羞窘，连忙上前一把搀起姜冏：“哈哈哈，许是这帮羌胡人听错了。仲奕，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哪会对你如此？羌胡人野，你不要计较！”

超飞起一脚踢开一个在边探探脑的羌胡武士：“快取饮来，没看到姜功曹饿了吗？”

“还等什么？兵啊！这会儿曹刘纠缠一，凉公你先杀了阎行，凉州范围内再也没有人能对抗我军的武威！然后夺下长安，那我们能拿到的好简直无穷无尽！赶兵啊！”姜冏大吼，气得超的眉都在晃动。

姜冏听了半晌，看了半晌，忽然大叫一声：“这还用想？凉公你……你竟愚鲁到这程度吗？”

超扶着姜冏，让他斜倚在一条毡毯上，殷勤地：“哈哈，仲奕啊，仲奕。现在有个碍难时局，须得问你要个建议，哈哈，你要喝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潼酪。”

得像竹竿。周衣衫更是褴褛，散发一霉烂气味，像是从营地边缘的哪个畜栏提来的罪犯。

他立即向扈从武士们发令。

超五指一松，姜冏睛眉都纠在了一起，大声嚷：“阎行这厮城了！这不就是我说的，玄德公夺取长安的机会吗？”

姜冏连不必：“凉公，你要问什么，不妨直说。”

超定睛仔细观瞧，才认这是姜冏。

超又扶着姜冏让他站起，指着远局面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唯独不提自家对阎行的痛恨。最后：“我看这两家杀得痛快，却不知自家该如何应对才好。”

“姜冏，你说清楚！”超的五指仿佛钢浇铁铸，这一下便让姜冏痛得无法答话。

姜冏厉声：“刘备是天下少有的英雄，为了夺取胜利，他哪有什么代价不舍得付？凉公你想想，现在曹之兵与刘备本鏖战，阎行城救援则长安空虚，阎行坐守长安则曹恐遭败绩……这两难情形，除非事前密推算，何得如此！凉公，这一定是刘备设下的圈！这就是他夺取关中的机会！”

姜冏被羌胡人推搡到超面前，忽然站不住，一个踉跄坐倒在地：“凉公，不是你下的令么？说刘备分明拿不下长安，说我胡言语耽误军机，要让我吃些苦。”

“不敢不敢。凉公饶我狗命，没让我死在胡儿手中，我已经很谢了。”姜冏苦笑。

他天生神力，何等厉害？随便一脚去，那羌胡武士惨叫着倒在地上，随即蜷缩起来。其余众人散去，个个都说，奉凉公之命，快取饮来。

他连忙问：“仲奕，你这是怎么了？”

他松开手，顺便替姜冏拍拍衣服：“那……仲奕，我们该什么？”

随着一阵阵亢金鼓声，片刻间，无数人声声应和，无数人像是潜伏的野兽那样，忽然从山旷野间冒了来。一队队的东羌、西羌、葱茈羌、白羌、黄羌、青氐、白氐、卢胡战士纷纷举起他们的旗帜，响苍凉肃杀的号角。

超握着姜冏肩膀的手掌稍稍用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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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眉一皱，不信的神：“怎么可能？你没见刘备这一路上被打得有多惨，那简直尸山血海！”

超恍然大悟，随即吃惊：“这些人，算得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