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卿皆是士，都知读书人苦读四书五经皆是为了中举，本没有时间浪费在事务之上，故士官员大都不通庶务，完全不知如何理政亲民，不得不把衙门事务给胥吏置。

洪承畴则微微颌首，这样的话他多次听皇帝说起，已经不那么的震撼。

朱由检微微一笑，看向洪承畴，示意由洪承畴来答。

铨选可疾可迟，分可轻可重，财赋可侵可化，典礼可举可废，人命则可可，讼狱则可大可小，工程则可增可减！

从成祖以后，胥吏便成为贱籍，从此上升无途。没有了上升途径，便只能挖空心思用来搞银，欺辱百姓残民害民。

“并没有全拿下胥吏啊，”洪承畴笑，“各级衙门中，并非所有胥吏都罪大恶极，那些罪责轻的仍然会保留一些，由他们辅助宗室士们，再加上这些宗室士都通文墨懂得算术，假以时日熟悉庶务自然不成问题。

制才是最大的败笔！”朱由检继续。

以至于这天下胥吏之中，尽皆作犯科之辈，清廉自者屈指可数，故朕才费大力气整治这班胥吏。”

其实太祖之时还好一些，不论是士还是监生或是吏员朝廷尚是一律任用。而到了成祖之时，先是规定胥吏不得担任御史，再是规定胥吏不得考士。从此以后，‘官’和‘吏’就显然分开两途，官贵吏贱一直到现在。

一番大论说，朱由检微微息着。这番见识当然自魂游之后，才有了如此清醒的认识。然而听在温仁耳中，则不亚于晨钟暮鼓，震人心魄。

至于升迁问题，当然以后胥吏也可以升迁为官，胥吏得好，便可以当县令当知府，甚至朝廷为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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铨选分财赋典礼人命讼狱和工程，这些事务其实都是由胥吏直接经手。这些胥吏职位祖辈相传，对这些事务最为熟悉。

“今日听陛下论，我才真正知大明官制之弊矣，怪不得陛下会如此代价行整顿地方吏治。”温仁由衷赞，现在他是真的服气了，原先对皇帝的不解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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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明官制之弊，决定了士的清官员并不关心庶务，以至于衙门之事皆于胥吏之手。

“不过微臣还有一些问题，像现在这样把府县衙门胥吏悉数拿下，换上宗室贫寒士固然很好，但恐怕这些宗室士们并不通庶务，让他们为吏岂不坏事？还有就是升迁问题，陛下又如何解决他们上升途径？”温仁问。

士的清官员看不起胥吏，但又不得不倚重本离不开胥吏。而胥吏也自认品卑污，知得再好也无升迁空间，因此不知只好，遂尽量舞弊作恶。

“两汉之时，官指郡县长官，属官则称吏，其实官吏之间并无实质区别，由属吏的宰相也是寻常事。而到了大明，官吏则一个在天一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