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才会监狱、劳改所和上断台……刑法上的平等，如同今天我们所了解的那样，只是用以掩盖和隐藏可悲的不平等……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多少牺牲才能达到这方面的平等呢？（注：2）”维拉克说着说着有些情绪激烈，他猛地一顿，“……就说到这里吧，第六章我们明天再讲。”

“你还行吗？”基汀问。

“我可以。”维拉克躺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他昨天从上铺拿下来的床垫。

昨天他缓过来之后意识到自己以后的境只会越来越糟糕，所以脆直接把床垫铺到了地上，这样最起码每天回来哪怕是昏死，也能躺着舒服，晚上也不用费力爬那个他现在本爬不动的上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依你每况愈下的状况来看……”

“我随时都会死是吗？”

“……”

“明天准时给您讲第六章。”

——

九月十八日。

九月十九日。

九月二十日。

维拉克每一次被带走、被拖回都开始牵动着整个监牢里犯人的心。

每天中午犯人们回来得也愈发积极起来，他们不急着睡下，而是盯着审讯室的方向。一旦维拉克被活着拖了来，他们就会爆发呼，一个监室传着一个监室，还没等维拉克回到二零八监室，他活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层监牢。

九月二十二号，中午。

维拉克被扔在了他铺在地板上的床铺中。

基汀打量着缠着绷带的地方殷着血，没缠绷带来的地方则满是淤青的维拉克，这个动弹不得浑是伤的年轻人给他造成了大的震撼，正如《起源》、《平等论》给他的震撼一样。

“他怎么就死不了呢？！”隔的音乐家罗斯嚷嚷着，“基汀，他怎么想的啊，都被待成这样了还撑着，这活着有意思吗？”

基汀没有理会罗斯，耐心地等到了晚上。

这一次狱警喂过饭后也不见好转，维拉克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基汀看着狱警叹息着摇了摇离开，呼唤起了维拉克的名字：“克里斯，还能行吗？”

维拉克还是纹丝不动。

直至晚上熄灯，在基汀也准备睡下的时候，他才听到了维拉克的声音。

“基汀先生……”

“嗯？”基汀猛地坐了起来看向维拉克，维拉克好似全痪了一样，还保持着狱警喂完饭放下后的姿势，借着走廊上的光芒，基汀隐约看到他泪满面。

“我可能……持不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基汀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

“我要死了……”维拉克神恍惚，涩的嘴微微张着，咙随着他不时的吞咽上下蠕动。

“你不会死的。”基汀安。

“我要死了……”维拉克重复着。

基汀故意笑着：“不不不，你还没给我讲平等论的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