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瓢泼的雨，两人对着哭，撕心裂肺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踏上路，他一边在陌生的京都里找着医院，一边注意时不时就要发癔症搐自残的妻。

了好多钱，把他攒的所有钱都净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一款特效药。这类专门治疗应激状态下的发癫自残和心境障碍的药，来自药康小公司。

小莲定期服用，这药不便宜，老李起早贪黑的打工，一天睡四五个小时，给别人当苦力，在建筑工地活。晚上还要打着夜灯捉工地旁边的蝎卖钱。

她的神状况愈发好起来，甚至怀了，脸上也有笑容了，不再那么麻木呆滞了，自残的行为更是少见。

说到这里，李宝成拿过来一旁板凳上的照片，对着江城和刘康说，“这就是她快生娃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这破院的小巷外面，开了一家生意红火的卤味车店，小莲在大门外针线活的时候，常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里面油光锃亮的。biquka

她不是想吃，只盯着不断去车旁买东西的人。

老李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院的角落里堆了一摊铁，心里疑惑。妻告诉他说，这是她捡来的破烂，以后打算焊个车，学着卤味卖，孩快生了，你一个人负担不起。

生下来的是个女孩，铁也越攒越多，快到能焊铁车的程度。

药康公司破产了，药停了。

妻的神状态每况愈下，李宝成急死了，到问这家公司怎么回事，急到去报警查刘康在哪，他得要救命的药。

其他的神类药，把他的命卖了也吃不了几个月，而且作用微乎其微，只能起到镇定的作用。

她挣扎了一段时间，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时常清醒又疯癫，有时忍不住从咙里发阵阵怪叫，呜呜咽咽的，很吓人。

老李不敢让她再照看孩，带着不到一岁的小女孩去了工地。

后来没多长时间，小莲就坐在院里，整天整天的，从日坐到日暮，痴呆的看着那角落里的铁。

她有时会站起来，拿个树枝在地上划铁车该有多大，才能装下那么多的卤味。

小莲没等到焊车的那一天，后来连饭菜都吃不下去，饿的脱相，颧骨耸，乍一看像个骷髅，她撒手就去了。

死之前，老李还在工地，晚上回来，小莲咽气了。

他蹲在门几个钟，哭不来，只觉得好累。

苦命之人必定命苦，妻活了三十二岁，二十多年都在苦痛与挣扎中。

原本其实有些希望的，药康倒闭，这漫漫长夜里一萤火虫般的光芒幻灭了。

他也想死，坐在破沙发上的娃娃，瞪着睛看凳上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小女孩的里满是疑惑。

老李又不想死了。

辗转又是多少年，孩都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没避免遗传的神疾病，这类病得从娘胎里就打基因试剂，那时候还没研发来。

所以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虽不会自残，也有焦虑型人格障碍，有时候突然发疯就跑去了。

命运没有饶过母女俩，给了她们不健全的神又给了悲惨的人生。

李宝成说到这里，却不哭，丑笑了一下，对着江城和刘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