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柳铭淇明白，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所以那四面城墙的八十位投弹手们，都集中好了神，飞速转动着大脑和睛，在最恰当的时候，扔了木柄手雷。

甚至于经过这么多天的投弹实践，有不少人的准都有了极大的提。

他们甚至在今天还玩了样。

比如就延长时间，刻意把木柄手雷抛去爆炸的时间控制在了三个呼之内。

为什么？

因为这样正好可以落在墙垛下面一两米的地方。

飞溅的弹片正好可以把不断攀爬的室韦联军全杀死。

这些人一旦被掉，倒了下去，不但断了前面的人的后援，还有直接这么砸下去，也能把下面的人砸死砸伤。

但是，面对不要命的室韦联军，战况还是非常的惨烈。

柳铭淇连声促索玄下去帮忙，但这家伙就打死都不动——来之前，刘仁怀就给他下了命令，倘若在战场上有半刻离开德王殿下的边，回来后我就斩你！全家放！

刘仁怀是什么人？

为京城人的索玄当然明白，这位不仅仅是现在的江南总督，未来一定是丞相，而且是正丞相，百官之首！

皇帝之下就是刘仁怀，你说这样的人说话，你敢不听？

当然了，也不仅仅是刘仁怀，他们来到这里后，廖石聪也发了话，大就不说了，那是迫不得已，但剩下的樊山和索玄必须片刻不离德王殿下，否则即便是有功，也要斩杀，并且他会立刻给京城写奏章。

樊山当然是没有问题。

除非他死掉，不然他不可能离开柳铭淇边。

但索玄是真被吓着了，所以无论柳铭淇怎么讲，这位京城第一摔跤手、近战超级凶悍的手，就是一动不动。

没办法。

柳铭淇只能让樊山竭尽全力的开弓帮忙。

这个远距离的助战，其实也是樊山的项。

他最擅长的就是弓箭，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对于弓箭这一项，他比柳铭淇更加熟悉，所以他有着自己的节奏。

整个上午，他一共了七十八支箭，死了七十八个最为凶悍的室韦联军，正好达到了力消耗的正常准，有些累，但不会疲惫。

连樊山都如此的累，更别说别的人了。

短短的上午两个时辰，四面城墙上的军士就换了有三。

当然不是全都死了，有一半都战死受伤，剩下的是因为太疲惫了，不得不被换下来。

到了中午一统计，在城墙上没有离开，正坐着喝汤、吃包的柳铭淇，拿到了统计结果的时候，也忍不住疼。

四面城墙，一共战死六千三百五十人，如果把重伤必死的人加上，差不多是七千人，然后还有一千五百多人受伤，几天甚至十天之内没办法回到战场上。

这么一算的话，锦州城内昨天还剩下的五万七千人——包了这几天伤愈归队的军士，一气就少了14%！

这还只是一上午！！

人员的消耗是一个方面。

柳铭淇，乃至整个锦州城都依仗的神——木柄手雷，在今天上午的战争中，一气用了九千一百多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