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下辨、沓中一带，已经屯驻了数年的南匈呼厨泉骑兵，最近也收敛消失了，说不定就是刘备要调动这些南匈人来一仗大的——去年只在樊稠被截杀的那一战，才见到过呼厨泉的骑兵调走，如此看来，说不定刘备真要动手。我也是得了消息之后，才请你来喝酒的。”

韩遂当然不知，张济最近的动作，是贾诩让张济的，之所以能让韩遂的细作打听到，当然也是张济奉命大张旗鼓、毫不保密。

而呼厨泉的异动，倒不是李素指使，甚至可以说跟李素毫无关系——李素这个时候正在成都打税改暗战呢，本不知北线的情况。

所以，是秦岭南侧的鲁肃，在接到张济调动的情报后，跟法正商量了一下，合施压的，想万一能调动一下敌人。

韩遂的智商当然既远不如贾诩，也远不如鲁肃、法正。所以贾诩和鲁肃互相斗智互相演的时候，对面的正主倒未必全信，旁边的第三方旁观者反而是都信了——这么说也不确切，因为贾诩就是奔着骗韩遂冒而来的，但鲁肃不是。

腾听完韩遂的转述，心中颇为振奋：“原来文约兄是早就有好消息了，这才请我共商大事，既如此，复有何疑？咱算好收粮节气，一起兵右扶风和安定郡！”

韩遂假装仗义地说：“虽如此，此番兵依然不易。张济主守陈仓，分兵堵住渭南各隘。我军沿陇山渭河谷兵，还是会撞在陈仓城下，陷苦战——五年前，刘备和皇甫嵩、董卓三方合力，在陈仓周边大破我军，贤弟不会忘吧？那一战，咱损失可不小。”

韩遂这话其实不太对，因为当时主要的损失就是韩遂自己，腾在北线，也没有积极参加那一战，嫡系队都保留了下来，甚至腾就是靠着那一仗拉小了跟韩遂的实力差距，变成了两人各掌握三郡之地。

不过既然现在大家是表面兄弟，腾上还是要对韩遂当年的损失表示惋惜的：“沿渭河谷兵、遇到陈仓有大军防守时，确实不易啊。”

韩遂神一眯，假装很有担当地说：“既如此，这条难的路，还是由我来走，谁让我为兄呢，总不好让贤弟啃骨。我率天陇西之兵数万，沿渭河谷穿越陇山，攻打陈仓，引张机、贾诩主力。

贤弟可从街亭翻越陇山，关中平原，横扫安定郡，再往南略取郿县以东的右扶风。愚兄若能持久包围拖住张济、贾诩在陈仓，贤弟也可伺机直取长安，这泼天大功就让给贤弟了。”

腾有些诧异：韩遂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他不会是情报有误，想让我先孤军给他探虚实吧？虽然长安确实很难攻下，太就会遭到李傕郭汜的主力攻打，但咱武威军多是骑兵，如果只以骑兵……试探劫掠财富钱粮就走，李傕郭汜总不会追到陇山、断街亭归路吧？

这个买卖似乎能……

“既如此，就依文约兄，咱各自从本驻地击，兄走陈仓陇山，小弟走街亭陇山。”

腾也没多想，一顿饭的工夫，就在酒桌上拍板了。

当天下午，腾就带着超星夜赶回武威的祖厉县，又让快信使持符印密信去姑臧，让将带领兵来祖厉会合，不必多带军粮，把骑兵都带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