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随着土坡和尖桩几乎被尸堆平堆成缓坡，浑札甲的陷阵兵依然排队屹立在墙，踩着尸“埋踵而战”，渐渐连移动都变得困难起来。

“埋踵而战”，就是倒下的敌人尸越堆越，已经把守阵地的士兵的脚踝甚至一分小都埋起来了。

胡封在阵后督战，看着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面表情也扭曲起来：“怎么会？那堵营墙后面最多就几百人？明明我军都冲上去了！

再加把劲就克竟全功了呀！现在要是败退就是前功尽弃！好！有希望！杀开一个了，就要上箭楼了！把那些恶心的元戎弩手全杀了！”

连番血战搏杀，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他的队似乎终于在某局阵地上反复冲击、斩杀了数十名陷阵兵，撕开了一个。他可以看到士兵们从那个涌去，似乎可以把战正面扩大好多倍。

只要过了狭窄地形，士兵的数量优势就发挥来了，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被装备良的少量兵吊打的局面。

可惜，就在他以为有转机的时候，徐晃那边却看到了五丈原、法正的白旗变成了黑旗。

几乎一瞬间，原上的侧火力齐发，二十张连弩和五百张普通弩一起开火，还有几百大的木和礌石往下不断投掷，另有数百个枝叶和枯草团成的柴草球被燃后下来，形成大火对后续援军的前形成阻碍。

胡封的后军被连番多重打击，本无法上前支援，生生被与已经冲破的前军阻断了。

已经杀徐晃营地的前营数百名士兵，断了后援，一时间比人数都比不过徐晃的人，被斩杀数十人、受伤近百之后，其余的全抱跪地投降了，缴械被俘者超过了五百人。

法正又恰到好地换上了红旗，山的木礌石柴火球全停手，徐晃带着人杀去，把那些被堵在石木之间的士卒都俘虏了。

胡封本没想到敌人低地营区里只有几百人、住了攻势后居然还敢反冲。当时他正在军前督战、试图约束队伍防止溃逃，也防止败逃的士兵们夺船先渡过渭北——

船只的使用必须有主将分，因为船的数量是不够一次运载几千人的，要往返摆渡多次。要是惊弓之鸟的败兵直接把船开走、顺而下回郿县，那岂不是剩下的人都被留在渭南了？那简直比吴孟达的“我还没上车”更惨。

可惜，就在胡封约束军纪阻止败兵夺船时，背后徐晃带着区区一百名斥候骑兵，冒烟突火杀。胡封的军队堵在此，仓促退却不及，只好返分兵力跟徐晃厮杀抵敌争取时间。

“贼将受死！”徐晃与胡封厮杀十余合，趁着胡封气力渐怯，抡起一斧将其斩杀。

“胡……胡校尉战死了！快跑啊！”剩下的郿县驻军全了，有些想要夺船北渡渭河，有些没命地往西跑，往陈仓方向跑，还有些被追得急了的就地跪地投降。

一时间纷纷，莫衷一是，人人脑里都还有些懵没转过来：带着五千人攻打不足一千人的营地，怎么就输得那么惨？这也太心理影了。

幸亏徐晃的机动兵力也实在是少，骑兵只有百人，本不敢追，刚才是靠着法正放火的那些柴火球的烟雾，让郿县驻军不知虚实、不知烟后面追来的骑兵还有多少，才讨巧斩了胡封。

所以稍微又抓了三四百俘虏之后，徐晃也非常稳重地退回营地，没有再凭借百骑追杀渡河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