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庶民在享受上更平等了而已。

而下的李素也是一样，不就是没有发明化学合成法的味么？这有什么关系呢？

郫侯想吃鲜的东西，一纸令下，让南海郡太守区景或者苍梧郡太守吴，派渔民抓个五百石牡蛎蚝仔，优中选优再剥壳，留下七八十石纯，再熬缩成十坛蚝油。然后千里迢迢从南海送到成都。

李素觉得他至少比杨贵妃惜民力了，杨贵妃吃荔枝好歹还要保鲜呢，要快接力。李素的蚝油是腌渍品，盐分保质期长，就算汉末没有山梨酸钾当防腐剂，只要坛封存完好，吃个半年多还是没问题的，一年一运就行了，多恤百姓啊。

蚝油的成分，就是牡蛎里缩来的氨基酸，当然也包括占比最多的谷氨酸，用盐腌渍之后，这分的效果已经完全等效于味了。再加上谷氨酸以外的其他鲜味氨基酸，鲜味只会比味更丰富，还要什么味嘛。

吃得起纯天然嘛还吃化学合成法。

刘备倒是不懂那么多理，他只是听李素把蚝油的熬制方法大致说了一下，然后就抱着好奇心去尝菜。

第一吃到那些勾芡了蚝油的光亮菜时，刘备虽然惊讶，但至少还没起来。但当他吃到一类似于娃娃菜的煮菘菜、最后用蚝油勾了亮泽之后，瞬间睛都直了。

荤菜本来就有氨基酸的鲜味，再增鲜也不至于太逆天。可是煮的纯素叶菜都能吃海鲜的极致鲜味，那反差冲击力简直太夸张了。

而李素原本只是想让厨蚝油生菜的，但问题是现有蔬菜里没有生菜，只好用菘菜了。

“这……孤吃的真的是菘菜么？就是最贫苦百姓一个钱买好几斗的菘菜？！菘菜都成这个味儿了？”刘备顿时怀疑人生。

赵云关羽张飞也忍不住吃起来，吃相的难看程度一个比一个递增。

刘备抹抹嘴：“一会儿给孤行送两坛过去，云长翼德龙府上各一坛！伯雅你这不仗义，自己都藏了十坛，吃得完么。这样你还剩五坛，你自己一年也吃不了那么咸。”

“……”李素轻叹一声，“大王，您今天是来找我谈关中军情的吧，咱能不能先说正事儿。别看我还剩下五坛，我原本还打算给敬和瑜家各留一坛呢。”

“那你也够了，还有三坛呢。听愚兄一句劝，吃淡对好。”刘备也知编不下去了，连忙住，然后拿情报，假装很上心聊正事儿，

“咳咳，是这样的——据敬来报，关中李傕郭汜的兵数量，这两年是丝毫不曾见少呢。去年秋天咱歼灭了董越和樊稠的主力，本以为断其一臂，一下吞掉了三四万嫡系老兵。

谁知李傕郭汜这一年里又征拉丁，扩军五六万之多，质量虽差，却把人数都补上了，甚至还略有多余。

新来依附的超孟起，倒是在华亭、漆县、冢山，数战累计歼敌万余人。孝直也在五丈原、郿县，累计劝降分化敌军五六千人，战场杀敌歼灭也不下于此，加起来也是一万多。

但郭汜在与韩遂的决战中，在临渭县一鼓抓获了四万人的积年反贼，好多都是当年韩遂攻打董卓皇甫嵩时就裹挟从贼的老油了。算来算去，明年北伐要面对的兵，居然反而有二十三万多人，我们那么辛苦削弱敌人，居然越打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