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我军若是最终放弃街亭，回退七十里就是陇关、再往下游回退五十里就是咱现在所在的汧县。这里是渭支汧沿岸，路运粮极为便给，跟运到陈仓几乎是一个成本。

李素指着地图：“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料到李傕绕北数百里接应郭汜，也是考虑到安定郡境内相对贫瘠、百姓贫穷，官府仓廪也不充实。临泾、泾等县所能支撑的军粮，也不够十几万军队吃多久。

只要破绽，而且是在过了华亭之后，相对开阔的泾河原上破绽，咱有龙、超的骑兵迂回截击，趁机咬下来几块，让云长蜂拥追击，给敌人造成的损失，未必比现在行各个击破少。”

第二个就是被迫与我们速战速决，但那样他们就得承担主动攻的不利——前面也说过了，在这陇山夹谷之中，谁攻谁就不利。他们就算合兵十七八万人，攻我们八万，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也未必比我们现在凭八万人攻打李傕九万人来得大。

可惜我军中的板楯蛮都被张将军带着，留在了郿县战场，所需可以指望叟兵或者先的昆明黑夷士卒，走山路小、略作支援，鼓舞张任？我还不是很熟陇山地理，只是随便想的，未必可行。”

但李素所言毕竟匪夷所思，刘备为了兼听则明，又问了旁边的荀攸：“公达以为如何？”

刘备听了之后，不由神一亮，忽然觉得随着客观条件的明显变化，也不是非要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这个铁的教条了，可以稍微灵活应变一下。

不过右将军之法要实施，现在还有一个困难，那就是如何保全张任的残。大王是仁德之人，定然不能落下‘坐视袍泽覆灭’而且是就近在几十里外覆灭这事儿发生的。

到时候就算李傕郭汜会合了，他们粮不如我们持久，就只有三个选择，最笨的就是着损耗与我们相持，不过一个月定然粮尽崩溃。

如果张任能全而退，给敌军造成重大杀伤、并挫其锐气，也算是阶段的目标达成了，我们还可以设计更好的修正计划，把李傕郭汜消灭。”

持建议大王各个击破，也是希望以严颜防守的渭河谷与陈仓城，来作为隔断李傕郭汜的主要屏障，街亭这边只是次要的，当时只想过郭汜会从西边一侧攻打街亭，没料到街亭会遭到东西夹击。

现在被堵在陇山之中，没有地方逃跑，还觉得他们一方人多势众，这还有心死战，能被督战。要是真照右将军的相持耗粮方略、等他们粮尽时退到了泾河原之上，怕是稍一接战，开阔地上逃兵无数。

刘备倒是没想那么远，他还停留在不卖战友的层面，闻言后倒是很有兴趣，也不建议兼听则明一下，便示意李素详细说。

李傕郭汜要是会合了，在安定郡境内只要拖延半个月以上，必然会需要从京兆地区沿泾河逆运粮增援。而且到了泾后，还要走陆路运输百余里到华亭、再从华亭运送数十里到陇关、街亭。如此则运粮损耗极大，不足以支撑其久战。

张任信中表示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今天被李傕郭汜前后夹击了一整天，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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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就是敌军在发现他们要陆路运粮近二百里路，扛不住了，准备先后退到华亭跟我们相持，而这时候我们也不用急于到华亭，可以继续留在汧县，跟他们隔开五十里对峙，确保一里路的山地运粮损耗都不承受，这样他们还是耗不过我们。

而街亭的险要显然不如陈仓和陇山渭谷，是不足以承受住东西夹击的，会最终失守也是正常。仗打到这一步，有条件地放弃街亭、把张任的队撤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备听荀攸的话也有建设，就吩咐关羽继续不用急躁、以减少伤亡为要务，既定节奏救援街亭、攻城武没造好之前别急着攻陇关。

那他们就得从华亭再大踏步后退，退近百里，一直退到泾河河边，确保能直接路用船拿到粮，这样才能相持下去。而他们退往华亭，再退往泾的过程中，这一两百里，十七八万大军、步骑混杂，要整齐后撤，能不破绽？

荀攸老神在在地想了一会儿，说：“右将军所言，虽闻所未闻，但细细算来，也略有几分理。而且我听说李傕这次是玩了命地拉壮丁，如此士兵的士气定然低落，那些刚刚从军数日的农夫青壮，有谁是真心为那个狗贼暴徒卖命的？

另一方面，刘备跟李素、荀攸继续商量着，还找来了叟兵的带兵将领、越嶲都尉鄂顺，让他也作为一线指挥官看看，有没有办法指挥叟兵翻山增援张任。

偏偏刘备和李素他们商量到夜时，居然前线来了一个友军的斥候，正是张任军中的山地战蛮兵，带来了一封张任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