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拱手：“陛下圣裁，为臣者岂敢妄评。何况陛下民之意，足显仁厚。不过当年故卢尚书劝阻董贼迁都时，就曾谏言‘天下动之至易、安之至难’。

是比较嘉许的。而典韦超就完全没脸，只是普通外将了。

权衡之后，刘协主动提：“长安本就是董贼所迁，本朝税赋，历来多关东，董贼擅权以来，四五年间，百官及北军俸饷，皆关中百姓税赋，及贼军劫掠，关中士庶早已不堪重负。

秦之四，刘备都在内了，随便想拿回长安也是易如反掌。

这是因为去年的时候，他举行了元服之礼。

另一方面，李素之所以卡着现在这个贡，也是不希望皇帝狮大开。要是长安已经拿下，那皇帝还好糊过去，让人觉得“长安收复很容易，让刘备还回来也没什么”。

李素有些猝不及防，他是真没料到皇帝的开场白这么卑微求和，连忙逊谢，说了些场面话：“蒙陛下关切，臣自数年前，将万年公主托其叔、权摄汉中王备抚养，居住王府，并无缺漏。其余臣并不敢窥伺。”

这是此番面圣的关键，皇帝很担心刘备要控制他，可要刘备吐到时候浴血奋战攻下来的长安，也是不可能的。

朕不忍害民，东归雒，劝说各方诸侯税赋捐派旧制、酌情减免，供奉朝廷，卿以为可取否？皇叔可愿如此？”

李素也注意说话分寸，渐渐让皇帝意识到他的逃导致了李傕因为恐惧自己会被定位朝敌、怕刘备攻城时城里有内应，才这么狂杀诛锄异己。

退一步讲，就算刘备把长安让来，周边右扶风安定郡都是刘备的地盘，长安本无险可守，刘协回长安住也不放心啊。 [page]

他很快结束了客，然后引到皇帝切正题。

刘协想了想，居然使用了一近乎的开场白：“卿别来无恙，朕五年没见过你了吧。记得母……母后托你送皇就藩，如今她还好吧。”

董贼与李傕郭汜相继祸害三辅、畿内，累计残灭人何止二百万。不知陛下如今东迁，是要连当初被迁来的百姓一并东归河南尹，还是……”

所谓元服，就是成年礼，说要十五岁才举行。但皇帝要娶妻就得先元服，所以193年朝廷打了个边球，提前给刘协元服，然后立刻把伏寿和董贵人娶、纳。

李素脸颊的法令纹微微一：“百官中有京兆尹赵温、宗正刘艾、光禄勋邓泉、大司农张义等数十人逃长安，被权摄汉中王所救，三公除杨彪卧病在床，其余均被李傕杀害，公卿死者近半，其余活着的也还陷于城中——陛下可是要等王师将他们救，再带着他们一并迁都？”

刘协也不想这么说话，只是投石问路确认刘备阵营诸将的态度，看他们都还很尊君，估计不会僭越的事情，才松了气，追问：“皇叔此番讨伐贼臣之后，又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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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还没攻下，而且无论怎么看李傕都是带了几万死士，想要临死前多过一年半载最穷奢极的好日。要指望刘备继续力辛辛苦苦拼命拿下这么一个骨，刘协怎么好意思开摘桃的？

不一会儿之后，刘协终于意识到自己抛弃百官百姓宗庙的失德所在了。

刘协很是尴尬，他原先还不知百官的死伤有多惨重。

然后照元服后的规矩，三公就议定他的生母王人尊号，也追为“灵怀皇后”，跟何后的“灵思皇后”并列。而王人当年是被何后鸩杀的，把刘协养大的董太后也是疑似被儿媳何后鸩杀的，刘协翅膀了肯定对何后心里有所芥，继续喊母后有疙瘩。

这个失德分量不小啊，你好意思再开要很多条件吗？

提到何太后的时候，刘协措辞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喊母后。

在皇帝面前，哪怕称呼刘备，也得说名字。但是刘备跟皇帝同姓，所以姓可以不说。

刘协知这是李素要“诤谏”了，连忙表态：“故卢尚书所言，真金玉之言也，卿之引述，也足以为鉴。士庶既已在三辅安家，而且关中田土也足够百姓分，不可再劳动其回归畿内。至于百官……百官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