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他就开始亲自派人拿府库金钱，在长安市场上的粮商那儿扫货。

理由嘛，也是怕灾年京兆秋收不足，影响勤王大军军粮供给，这一暂时还很正常。

然后李素的买盘从两千二百钱扫货扫到三千钱，散去铜钱数亿钱，买粮数十万石，把长安城里便宜过三千的统统买断了。

三千再往上的，李素倒是没收，他只无限量三千收然后挂五千卖，指导价中间留下的区域，由商人自己跟风涨价——这也是李素不希望将来损害政府的公信力，不希望真相大白之后依然残留盘剥百姓的无辜恶名。

毕竟他最终的平抑粮价心理价位就是三千一石收/卖，他不能尔反尔，也不能留下“拿个假的收购价先把外地商人骗来”的恶名。于三千的都该是波动过程中的瞬间价格，不是政府指导的。

听说李素这么了之后，桥蕤也没第一时间就相信，他反而派了细作来长安市场上暗访，足足了两天时间确认，不光确认价钱，也要确认成量是不是真的放量了，还是李素自己在左手倒右手假行情。

两天之后，六月十八日，桥蕤确信无疑，终于用快把长安粮价行情分别用军情和私信回报回南。他的信使有驿站快可以换乘，日行三百余里，二十日武关，二十一日就送到了宛城，为袁术所知。

可惜，袁术对于这跟后勤民生相关的报告，本看都不看也看不懂，直接丢给下面的人酌情理。杨洪、阎象等谋士看了，觉得有利可图，一票也无妨，就照这个调批复。

有了袁术谋士们的默许，那些跟袁术官方多多少少有集的荆北官商纷纷活动起来，先打探确认长安的行情，然后照李素宣传的政策，去南郡与上庸郡界的筑县、南乡县等地，跟上庸的益州官商办理“钞引质押提存”手续，确保他们卖了粮之后能回程换到的奢侈品有货，这才开始组织运输。

的作是这样的：比如一个南郡的袁术商人，运了一万石的白米，在南本地价值八百万钱，运到长安就值三四千万。

那么，他们就照李素许诺的三四千万，先在起运前让上庸的益州官商验货，确认无误后，益州官商从官库邸阁里划在南当地价值三四千万的蜀锦盐铁瓷等货，单独挪到邸阁的另一间空屋库房里，双方贴上封条提存。

只要南商人半个月后，粮运到长安、拿着盖了京兆尹李素大印的提单钞引，数量跟当初的质押封条对得上，确保粮到长安没有缺斤短两，那么上庸边境的益州官商就立刻揭封条割库内奢侈品。如果有缺斤短两，那么提存的货也扣些分量，以京兆尹公章的钞引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