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岸支河谷里不来，就开始田，把河边两岸最沃的土地从草场变成农田。

除非哪天落跟邻居发生了战争，人被屠杀掉一大半，尔萨斯人爆炸危机降下来了，人均土地占有量又上去了，通过杀人减缓内卷，那他们又会恢复懒惰的放牧不田生活方式。

羌的本质，就是人繁得多了，资源有限，两边都是雪山没地方发展，而朝廷还收人税，人多了税更多，生产资料却没多。没有地方拆借腾挪释放压力，所以东汉羌前后了一百多年消停不了。只要人在繁，税制不改革，就一直。

……

“没想到羌与匈鲜卑作，竟有如此层的区别，我辈一贯视诸胡为一类，朝中掌大鸿胪的衮衮诸公也是这般见识，真是误国数十年。”诸葛瑾听了李素的分析，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

黄权更离谱，拍拍到了这程度：“唉，要是右将军早生数十年，朝廷也早几十年任命您当大鸿胪，大汉天下怎会被羌拖到这步田地。想想中平年间朝中还有三公建议放弃西凉，甚至放弃三公。满朝宰辅不如右将军见呐。”

杨洪也拱手：“难怪右将军当年年仅十八，便能被故燕王慧识才，擢为护乌桓校尉拥节长史，次年又转授使匈中郎将，对外番诸胡事务，右将军可谓明烛照矣。没有直接让您当大鸿胪，是先帝的损失。不过，右将军既然知西羌与匈鲜卑不同，又该如何治理呢？刚才说的白叠与棉布，与平羌又有什么关联？”

李素继续给他们洗脑：“这都没想明白？那我问你，西羌之人，与如今陇西郡、天郡的汉人，有什么区别么？如今天的许多汉人，其实都是西羌汉化规划而来。他们生活的地区不适合游牧，只能牧而不游，照自然发展，本来就是会随着人的增长，自然而然彻底汉化，放弃牧民生活方式，变成汉人的农民生活方式。

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能完全放弃牧民生活方式呢？说到底其实是一个字，冷！他们生存的地方比天、安定更加西北，越是西北，越是寒冷，而且燥之后昼夜温差更大。你们是南方人，没去过河西走廊不知那里的苦寒，胡天八月即飞雪，何况他们生活在临羌原边缘的雪山河谷中。

他们也想像汉人一样田，就算穿不起昂贵的帛，也穿穿廉价的葛布麻布，可是葛布麻布太冷了，他们必须穿袄才能冬天不冻死，所以哪怕他们再想彻底汉化地维生，依然要确保放牧一定数量的羊，获取羊袄。你去巡视一下羌人的生活方式，就知他们吃羊只是添，饮是可以粮菜不依赖羊的，羊只是获取袄的副产品。

有了白叠之后，长绒的纺纱织棉布，短绒产的填充棉絮，而且气候又适合西北烈日旱之地植，耗费量还少。二十亩地草场产一羊袄，换成白叠之后，同样的面积能造十五棉袄，穿上棉袄之后，羌人就渐渐彻底汉化成汉人了。

到时候再辅之以税制的改革、疏导羌人耕地不足时组织迁移。加上他们游牧生活方式改掉之后，以劫掠维生的生活习气也会渐渐平复，更服从制，何愁羌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