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低端的红酒，在欧洲超市里两欧元一瓶都有。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汉末的运输成本大，李素在敦煌郡货，距离产地伊吾（哈密）和鄯善还不远，酒就便宜。

而他当钱带来的新式五尺宽幅蜀锦，哪怕是在益州当地，都才现了仅仅三四年，其他汉地各州大批量货更是不到两周年。

所以，在这临近西域的敦煌、酒泉，胡商这辈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织那么宽的锦，裁减衣服时可以尽量减少拼接，到“天衣无”，当然是惊为天上之。所以哪怕一匹宽锦要换上百斤酒，他们都认了这个价。

超庞德等人久居西凉，听了李素的易价格后，也是喟然叹服，主动拿汉地端罕见的特产，拿到西域跟当地人换西域特产，这个利太大了。

只可惜，西域国家也都国小民弱，市场太小，就算单价暴利，也没多少成量。

李素在旁边，喝得兴起，也是忍不住显摆之心，直接厚颜无耻地即兴作诗两首，一个是写此战军功的，一个是写战后庆功的：

“千骑问边，斩汜过居延。征蓬汉，归雁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何日再接力，都护至燕然。”

他无耻地直接把王维的货拿来用了，而且很贴切，用今日之战与百年前窦宪、班固《封燕然山铭》那次相比。

东汉前期窦宪北征那次，可是到了居延海边之后，继续往西北方向多追了两千里，翻过了大沙漠。等于是从后世内蒙与外蒙的边境（居延海）、一直北追到外蒙和俄国的边境，比李素超今天这次征讨还多追了一整个外蒙古国的南北宽度。

那些武将已经不知怎么叫好了，只是拍着大叫，倒是随军的参军徐庶有文化，以及着斗笠帷帘参加酒宴的蔡琰，听得豪气顿生。

徐庶忍不住嘘：“右将军文采豪气，过于班都护、太史公矣。此乐府气象宏大，回味辽远。刚才听将军对答之中、随占‘将军百战竟不侯’，卑职便以为神来之笔，没想到是我少见多怪了。”

李素也确实有喝多了，不在乎脚，逸兴遄飞地嚣张：“这算什么，再来！酒夜光杯，饮琵琶上，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唱着唱着，他还拿过旁边放着的一把琵琶，也是从卖酒的鄯善胡商那儿搭送的，随手瞎鼓捣拨几下。

他本意是想随便弹前世大学里为了骗小姑娘学的《加州旅馆》吉他炫技片段（实际上他前世也就只会几段，他不是音乐好者，就是奔着骗女生才学的），可惜吉他和琵琶的定音相去甚远，他又不是那随机应变的手，于是完全不成曲调，只能嘴里哼哼曲调，差儿丑。

幸好他本来就喝多了，立刻推故“不胜酒力，手抖”，装睡搪过去。

还是婢女把他扶下去，而蔡琰在旁边若有所思，回忆了一下夫君刚才随哼的一两句调，觉得确实很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飒飒朗、旷达豁然，所以听音辨谱，直接把该怎么弹的技法给逆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