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过冬。

除非赵云竭泽而渔屠城，把那些走不动路的老人全杀了、把他们过冬活命的那粮全抢过来，否则士燮想不通赵云能什么。

如果真屠城了，那刘备阵营的仁义名声也就大受损害，所得本划不来。那几粮也不够一万多人的军队维持多久，最多再多吃十天半个月的，对大局没有影响。

于是，士燮再次选择了兵不动。

第二天一早，士燮就确认了（米尼）泠县沦陷的消息。

不过，也正是到了这之后，士燮的噩梦才全面揭开了。

又过了两天，腊月十三这天，士燮往上游方向搜索的斥候，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噩耗。

“府君，不好了！红河上游原始山林中，不知从哪冒了无数小船！打的是滇州防御使顺和滇州布政使顾雍的旗号！似乎是给赵云运粮的粮船队！”

“报！赵云今日突然往下游机动，加了对龙编的包围，彻底把北门外也包围了，只留下了东门可以城！南面红河对岸的队，也已经一步往东移动，还有船队直接抵达了南城门外，立寨堵住了红河河面！”

士燮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从坐榻上了起来：“红河上游？这不可能！红河上游通往什么地方？难建宁郡或者永昌郡能控制到红河上游的吗？那些南蛮野人还会造船？刘备在所谓滇州的统治，能够如此无人探索的不之地？”

士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真不能怪他，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地理的探索实在是太缺乏了，趾郡这儿，对洪河域的认知，也就到了（米尼）泠县为止。再往上游，就一座县城都没有了。 [page]

所以州本地人也完全不知这条河再往上游到底会到哪儿、有多长，没人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去原始雨林里探路找死。

而换一张20世纪的越南地图来看，就可以知往红河上游还有富寿、安沛、老街至少三座越南县城。而老街岸对面，后世还有云南的“河瑶族自治县”，说明边境与越南之间是有一个红河河谷山的。

从老街河离开红河岸再往北，倒是有几十里的山路，会抵达一个汉末时名叫“贲古”的建宁郡县城，就是后世的云南蒙自。

而从蒙自再稍微往北走几十里山路，就可以抵达滇池盆地的滇池、抚仙湖系，也就是原建宁太守、现任滇州布政使顾雍屯田的大本营。

换言之，顾雍在滇池盆地教导昆明夷屯田搞生产，积累了那么多年的资。

原本因为路困难，要走北线的涂（栏江）汇泸再北运僰，还因为成都平原这几年本就丰饶不缺粮，所以也没让顾雍运，昆明周边早就积攒了好多粮库存了，官府的仓库都快堆满了。

现在，顾雍只要沿着昆明盆地系的南盘江域、经过不到一百里的蒙自地区山路，红河域上游，就可以运到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