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燮战死已是八年前的事儿，那时傅不过十三岁。过了六年后刘备北伐成功、把北地郡暂时封给呼厨泉放牧养兵、牵制南匈伪单于。傅既然是北地郡那穷地方最有名望的文人，当时十九岁，还没机会仕，自然被呼厨泉招募成幕僚了。

傅直接懵了：“改……黄河改？自古只知黄河下游改，但自雒孟津上游、有陕峡夹束河，从不知上游也会黄河改。”

诸葛亮微微摇着折扇扇柄，暗忖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呼厨泉帐下的文官，匈人虽然没文化，但既然是以诏安形象现，还是会有汉人读书人投奔的。

州河五郡与凉州的边界。”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呼厨泉幕下的年轻文官来了，名叫傅，正是北地郡本地人，今年二十一岁。

甚至我们可以推测，成帝年间设置典农北城，此后逐渐荒废，固然有两汉之时、凉州隗嚣被光武帝平灭后，隗嚣残余荒废地方。

这个傅，别的平不知，但历史书基本功还是扎实的。

诸葛亮摇叹息：“黄河上游当然也会改，只有那些群山夹束的所在，河床，才难以改。一旦河从群山中冲，低洼沃的盆地平原，又没有农耕百姓常年维护利，一旦河床淤泥堆积，渐渐于两岸，改乃是自然之理……

不过，也就这么微微一瞬了，他这次来，各方面都是了准备的。

可如果以银川郡土地之沃，在朝廷官府失去对地方控制之后，就该继续屯田自给，连税赋都不用缴纳了，岂不哉？

由此，至少银川郡在黄河东岸的那分土地，毫无疑问自汉成帝时就是北地郡土地了，何来重新在无主之地上占地划界之说？”

连这么优越的统治条件，当地都渐渐荒废屯田，显然就是因为年久无

中平元年黄巾之时，皇甫嵩带着西凉军去关东平张角，还在河北的仓亭之战中带着傅燮大破黄巾，青州黄巾的几个最大的渠帅卜己、张伯这些人，就是被傅燮抓获的。

呼厨泉才不肯吃没文化的亏，当即招呼帐下护卫，让他们请个文职幕僚来。

不过黄巾扫平后，傅燮回到西凉军，后来在不得人心的凉州刺史耿鄙讨伐韩遂时，因为耿鄙军自、耿鄙的另一个军司腾也抛弃了耿鄙，导致傅燮战死在军之中。

诸葛亮侃侃而谈：“傅参军颇谙史料，对成帝朔年间所载大事，与亮所知相同。但傅参军可知，二百年来，黄河在银川盆地、乃至河朔方，多次改究竟是如何改的呢？”

这傅的家族在北地郡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有名了，他父亲傅燮，当年是皇甫嵩凉州军中的一名别司。

呼厨泉一个匈人，也得不到更有地位的文人投奔，只能找还没官的文人。傅为他所用，觉得也算是为朝廷办事，反正呼厨泉是奉刘备之命勤王的，帮他也没什么，便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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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跟普通书呆那样‘务于纯’的读书方式也是有用的，这寻章摘句引经据典的场合就用得上。我那‘观其大略’的读书方式，不适合这抠细节的使谈判呢。”诸葛亮心中微微检讨了一下。

呼厨泉好悬没气到：这明明是直接从北地郡里瓜分了一大块下来，到了诸葛亮嘴里，怎么成了关羽在无主之地上设了个新郡、然后要理新郡和原本北地郡之间不明确边界的纠纷。

此刻，呼厨泉把诸葛亮的狡辩大致告诉了傅，让傅拿“自古以来”的证据反驳，傅倒也就事论事，说： [page]

毕竟他是诸葛亮嘛，傅读书再熟，也就让他犹豫多思考几秒，起不到更大作用了。

至少《汉书》很熟悉，“汉成帝朔三年”发生了些什么地理划界的事儿都引经据典信拈来，估计把汉朝皇帝本纪的大事年表都背熟了。

“诸葛令史，这北地郡西界，自古都是以黄河为界，《汉书》便有记载，武帝时即有移民屯垦典农。先汉末年，成帝朔三年，更是明确建造‘北典农城’，隶属于北地郡，估算其故址，大致便是如今将军重新在银川郡建城的位置。

不过，呼厨泉没有文化，也不善言辞，这地理勘界的议题，他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尤其他不懂历史，你要他证明“那个地方自古以来就属于北地郡”，他也找不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