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古么？若是再来一场三年前那样的大灾荒，关中百姓岂非饿殍遍野？听说大王当年为了赈灾救助百姓，殚竭虑，如今不过三年，竟然至此。”

原来，袁涣说到的这事儿，倒是涉及到刘备阵营去年的税赋变法的又一重连锁反应了。

那就是自从李素鼓励甄家、诸葛家组织“让货主自负盈亏、承运人只收取标准运费”的“公司”后，关中地区的商贸形态又自然而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中一些招数，还是李素走之前，随便教给甄尧的。加上今年甄尧家最小的五小也有虚岁十四了，勉能帮着生意，所以甄家在关中的产业发力，不亚于诸葛家。

有了官营的公司、运价非常稳定之后，长安周边几个县的农民（主要是有文化的大农场主，豪世家，界比较开阔。贫农完全不识数，估计不会算账，只会慢慢跟风）发现，因为长安的蔬菜很贵，如果可以稳定把自己田里的菜卖到长安，比粮划算多了。

之所以产生这情况，其实也跟古代原本运输非常不便有关——粮的保质期非常长，可以放几年都没事，所以粮的大范围集中调度非常便利，不会因为人的集中就导致大城市粮价特别畸形的贵。

的话因为可以把牲畜活着驱赶运到要供应类的城市再宰杀，所以也不会因为人的聚集而陡然变贵。

但蔬菜不一样，蔬菜是很容易腐烂的，运输不便、不稳定的时候，大城市的蔬菜非常贵。因为京兆地区的耕地面积全加起来最多养活六七十万人，而京兆的总人有超过一百六十万，光长安这一个大都市就有一百多万人。

如果京兆的农民自己比例蔬菜和自己吃的粮，那蔬菜最多只够六十万人吃的。再远的扶风、冯翊虽然可以把牲和粮运过来支援长安，但蔬菜没运到就腐烂了。

一百六七十万人争着吃只能供六十万人吃的蔬菜，蔬菜当然暴贵了，以至于长安市民原本吃菜也没比吃划算多少。

在商业和运输不够发达的时候，百姓因为“自己的粮必须自己”，离大都市近的土地一大半被粮作占用了，这个供给也是无解的。

事实上，历史上要到宋朝商业环境度发达之后，大都市周边的土地集中植蔬菜、农民粮也问外地粮商买，这生产模式才会普及，才会有“大都市周边的农民也吃商品粮”的产业结构优化。

此时此刻，听了袁涣如此声讨这合理的商业化步和资源优化，荀攸不由好笑，直接很有优越地教育了对方：

“袁别驾，你没见识我们不怪你。这租庸调输法变法的妙用，是去年右将军遍访西凉、苦思如何减少均输损耗之弊想来的妙法，为大王所用。

若是我们真不顾民生，那这长安周边数县的田地，就不是全拿来蔬菜了，可以更多卖钱更多的东西嘛。北方就算不能桑养蚕，那也能棉织棉布，产量虽然比西凉低，却也比现在的粮价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