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手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位节奏大师的人选了。

九月二十三这天，蔡瑁觉得事儿有戏，上门拜访了这位潜在节奏大师、禁止“科举移民”政策的受害者、同样住在襄的原北方名士（祖籍河北平原郡）祢衡。

没错，祢衡这人，历史上直到建安初年，也是在荆北亡的，是建安初年回去许昌投曹讨官、不得志，才变得骂骂咧咧，后来跟曹互相羞辱之后，曹才派他回荆州劝降刘表，想借刀杀人。

这一世，几个月前，祢衡心中就存了一个念：老朋友孔已经当了九卿了，可以去投孔求个举荐。只是孔远在邺城，他准备再观望观望，也不差这半年几个月的，看看刘备这边是否“礼贤下士”有更好的机会。

谁知，李素居然搞了科举，而且科举在荆州取士，是要严格籍贯地举人的！这特么不是欺负咱北方名士么！

咱祢天才肯跟其他人一起考试就是给面了，正常情况下应该连考都不屑于去考！

李素居然连考试资格都不给，那不是辱人太甚！

咱可以不考，你不能不给考试机会！

蔡瑁虽然之前跟祢衡没有，但他也知祢衡是个什么样心理暗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火药桶。所以他也没多说，只是礼貌地请祢衡喝了顿酒，说了捧的好话，再稍微慨一下时局的艰难、一些“有多少北方名士准备离开”的消息。

然后，都不用蔡瑁撩拨，祢衡自己就自发对这些新闻爆料极为兴趣。

“我就说嘛！李素如此暴，苛待贤士，怎么可能大家还忍他！良禽择木而栖，荆州这狗地方是住不得了！荆州虽大，何空无一人耶！”

蔡瑁连忙拉住他：“祢先生切勿冲动！那李素可是握着杀人之刀呢！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连累我啊！”

祢衡一甩袖：“呸！无胆懦夫！大丈夫为天下人请命，何惜一。我仗义执言，秉公抨击李素，公然直斥其非，定要闹得襄城满城风雨。他还敢杀我以绝言路不成？除非刘备想自绝于天下名士！”

蔡瑁脸颊上的法令纹微不可查地搐了一下，主要是刚才他被祢衡那声“呸”溅到了一些唾沫在脸上。

但蔡瑁也不敢，这时候正在利用对方的时候呢，他只是依然隐忍陪着笑脸，一副胆小怕事的样：“祢先生义，在下佩服，不过在下胆小，不与士往，惭愧惭愧，来人呐，送客，这些好酒给祢先生带回去再喝也行。”

祢衡傲然离去，心中暗笑蔡瑁胆小怕事。

哥都不用等酒醒！就现在就敢借着酒劲去总督府门狂骂街！

一直在拱火的蔡瑁都看得目瞪呆，祢衡居然家都不回，直接拿着两壶没喝完的酒，摇摇晃晃往城里的主街而去，一拐直奔总督府。

“这事儿……会不会闹大得太快了？算了，还好今日给他喝的酒很常见，酒壶也是外面的。”蔡瑁稍微收敛了一下内心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