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不是那个很有名的狂士弥衡么！李司空还许他只考明算和刑律，只要这两科成绩能排在同科第一，照样让他中茂才。结果这两科分数也才在茂才考生中排到三十几名！亏这废还敢那么狂，劳动司空为他单独了个分数统计表，简直自取其辱！”

（注：之前设定，宾贡科考生照沦陷区各州考生统考，不再州分录取名额。所以大汉如今还有八个州沦陷，今科宾贡取八个茂才，总分前八名都录。弥衡三十几名，毫无疑问是落榜。） [page]

“司空应该没有挟私报复，之前被弥衡和蔡瑁牵扯的豫州名士石韬，这次不也中举了么？可见有真才实学还是会被取中的。”

“是啊是啊，但可惜朝廷也自承前方战事不顺利了，让咱优先主动去前线官，谁知是不是心里存了借刀杀人之意……

比如这石韬，要是上了前线，被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死了也说不定无声无息。这一科真是让人又又恨，想官又危险……”

这样的窃窃私语，让张榜授官的大喜日，蒙上了一层影。

李素自曝其短，着实让一批对刘备政权前途不是很看好、意志不是很定的举，动摇退缩了。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弟中举的，就想躲在后面搜刮收税，不想到危险的地方官，怎么肯遂自荐承担这职务？

……

张榜结束后，总督府门前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一些中举士就在旁边寻了茶楼酒肆、要个包厢密谈前途规划。

其中一间包厢里，此刻正坐着两个年轻举。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有些“蔡/弥同党”嫌疑的石韬，另一个则是他的哥们儿孟建。

孟建担心哥们儿成了炮灰谋的牺牲品，也是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劝说：“石贤弟，你之前在弥衡痛骂司空的时候，多多少少沾了些嫌疑。刚才大家的偷偷议论，你也稍有耳闻。

你要是真遂自荐到前线去参军类官职，给你分到某个最危险的校尉、都尉帐下听用，如果被借刀杀人除掉……可要小心呐。”

石韬拿着酒杯连续自斟自饮了三杯，舒一长气，这才果断地说：“李司空是大事的人。你觉得，他会被周瑜区区几场小胜就击倒么？

就算周瑜一直顺利，说句难听的：陛下雄踞天下之半，就是荆州丢了也还有翻盘的机会。陛下之势，便如四百年前的秦，就算遭遇李信遇项燕之惨败，丢失楚地全境，也不过是再找王翦来重新收复南方。何况李司空不会伤动骨的。

既然他是志在天下的，他难不想千金市骨？我辈只要卖力事，他报复我们这蝼蚁的收益，远不如把我们树立成‘亡北士，勤于王事’的典范。”

孟建想了想，自嘲一笑：“我本来就无所谓，我不是担心你么，既然你连自己都不担心，咱就遂自荐，同去军前效力。”

石韬孟建只是今科宾贡举的一个缩影，这批人的报国情好歹不算太难看，陆续招到了一些愿意到一线工作的官员，与常科的荆州本地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能胜任、同时又主动愿意承担前线工作的人，终究不够凑满编，这期间，也有一些原本已经被授官的有识之士，或者只是单纯功名熏心、想要讨好领导抱大的荆州本地世家官员，愿意到军前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