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骤然怔住了，父亲从来不提大娘的事情。

那是个伤。

他的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多次和父亲吵架，最后两人闹离婚，母亲离开周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周老爷的语气有些沧桑，他坐在椅上，手里却无疑是的挲着拐杖。

这是他痛苦的时候，下意识会的事情。

“48年，我在海城，奉命调查放印钱的关系，我一路查了十三个个主谋，一百零八个从犯，我一手，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送牢狱，我也因此一路升。”

他脸上不见风光，却只有悲痛，“但是，你知我光满面回家，回去看到了什么吗？”

周致远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

下一秒。

周老爷语气极为悲痛，“你大娘，在自家炕上，被十三个人凌辱至死——”

顿了顿，他里闪过泪光，“我回去的时候，她死不瞑目！”

都是十三。

又是一样的数字。

让周致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骤然抬，脸上一片冷厉。

就见到周老爷悲痛地了，“是，是放印的那些人的报复！”

“我害他们十三人下，他让我妻遭遇十三人凌辱。”

周致远的拳握了几分，“父亲——”

他亲生母亲，是大娘的堂妹，两人相差了十几岁，后来大娘的亲人怕他早逝的大哥受到后娘的欺负。

所以，让大娘的妹妹嫁来，也就是他的母亲。

但是，周致远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便彻底离开了周家。

一声父亲。

喊的周老爷差泪没跟着来

“这次的利贷，比我48年遇到的那一次，更棘手，牵扯更广，关系更，背后的人更容易狗急墙，丧心病狂。顾宁被你摘去了，但是你还在，你是第一经手人。”

“你能保证对方知你的弱后，不会找上顾宁吗？？”

“你能保证，顾宁不会遭遇你大娘的老路吗？”

“你能保证，顾宁这辈都平安无忧吗？”

能吗？

周致远骤然沉默下去，他们的职业，注定了他们的家人，这辈面临危险。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老爷站了起来，目光凝视着他，问了最后一个足够压垮他的问题。

“致远，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弱暴去吗？”

顾宁就是周致远的弱。

还是他当初主动暴去的。

如果稍作修改，便可以瞒天过海。

但是，如果致远决定一条走到黑。

那么等待他的，便是他当年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