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回看一：“自然是从坤宁而来，我上午便，跟陛下和皇后用了一顿便饭。”

……

换了平时，他大可对这个晚辈置之不理。

“世伯，又见面了。”张延龄径直走到了徐琼边来，笑着招呼。

“你也来贺？”徐琼心里那悲凉又起。

徐琼闻言皱眉。

让他恼火的，是他本无意于要往南京赴任，他的目标是要留在京师为堂，南尚书岂能跟京师尚书相提并论？

徐琼很踟躇。

倪岳似乎不过是礼数知会，并无心跟他多谈。

此时有一人，在内侍太监的陪同下，从文华殿方向走过来。

徐琼作为礼左侍郎，也在陪同名单之内。

……

张延龄笑着便往李东那边走过去。

“看来世伯还是不相信我。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看徐琼的确无此心情，张延龄正补充，“世伯若想荣升礼尚书，今日可要在朝堂上好好合我一番。”

南京吏尚书缺这件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上一次还是听张延龄无意中提到的。

张延龄：“今日我会在朝堂上奏事，世伯只需言语上帮衬，至于也无须言说免得有斧凿痕迹，世伯尽宽心等候荣升便是。”

是张延龄。

但今天陪同孔闻韶来的官员阵容，并不差。

一行人已过金桥，很快便到了奉天殿外等候朝见。

张延龄心想，凭我跟皇帝如此关系，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还治不了你们？

“对了，我还要贺李阁老嫁女之喜，就先告辞，徐老可千万莫要忘了我所言。”

自己努力多年，终究临退休还要被人打发去南京当尚书，自然心有不甘。他见到张延龄也没多少心思，只是随便打了招呼：“延龄，你为何在此？”

张延龄：“世伯要荣升礼尚书这么好的事，我怎能不提前恭贺一下？世伯你莫非忘记，之前我跟你提过，南京吏尚书缺？”

张延龄笑着拱拱手：“自然是来参加孔公面圣仪式的。对了，世伯，先贺荣升。”

这次的面圣，只是先走个过场，让皇帝认识一下新的衍圣公世，并不算是正式的朝见，正式的朝见会在来日的早朝。

君臣二人言谈无隔阂。

“陛下放心，臣所行之事，绝对不会危害大明朝堂，也绝对不会让陛下有违公义之事，不过是让陛下主持公。”张延龄承诺。 [page]

徐琼内心突然澎湃起来。

但他现在属于走投无路。

形同多余。

那是一近乎绝望又到新生的觉，人生大起大落，仿佛突然之间又让他有了动力。

……

他之后，才见到了自己的上司礼尚书倪岳。

这次算是正式的通知。

但又知会失态。

……

随即倪岳又靠近内阁首辅徐溥和吏尚书屠滽等人，好像他们才是一个圈。

朝中人事任免，相信这小的，那可真叫糊涂。

或许是因为张延龄跟这些文官格格不，以至于张延龄到来，都没人搭理他。

徐琼正在戚然中。

内阁四位大学士自然都是要来的，六尚书中除了工和刑的尚书没来，也来了四位。

看着倪岳那张得意的脸，他很想上去跟倪岳好好理论一下。

“你……你是听陛下提过什么？还是说……你要老夫如何合你？”徐琼声音都有些发颤。

朱祐樘苦笑：“你这是要作何？”

“哈哈。”

见张延龄并不似言笑，徐琼试探问：“延龄，你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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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这边来的人最多，从尚书到侍郎再到属官，加上太常寺、鸿胪寺、詹事府、翰林院以及国监祭酒林瀚等人，加起来有四五十号人。

现在廷议都还没开始，比自己年岁小资历也浅的倪岳就跑来跟他贺，让他有被人侮辱的觉，心中光火却不能发作。

徐琼皱眉，正：“延龄，即便廷议尚未开始，但老夫所得知的消息，说是让老夫任南吏尚书，怎就突然提到老夫为礼尚书？朝中事，可不能信言笑。”

皇之内，众大臣一起，准备参加孔闻韶的面圣仪式。

倪岳上来便笑着跟他行礼：“时庸，南京吏尚书缺，如今从吏那边收到风声，此番由你前去继任，你在京师中熬了多年，也总算是！”

朱祐樘笑：“若真是违背公义，那由着你，还是那句丑话，了事别总想求助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