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立即有人质疑。

不待丁继之说完，钱谦益便说。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徐尔爵默默的说。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只要能争取少则五六日，多则十五六日的时间即可，待史督师回师，德世援兵至时，东虏必败，到时牧斋就为我大明立下不世之功了！”

面对好友的询问，钱谦益没有开。

“非死即降……”

名节！

“德世为南京众官弹劾，下他是必定不会救援南京了，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必定趁史公殉国后，笼络江北诸军，意图割据自立，我大明将世矣……”

从吊篮上下来时，钱谦益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凛然正气的对对方说。

“放心吧，他也贪生。”

此事一成，必定是大功一件！

好友的提醒，让钱谦益愣了片刻，他盯着已经冻结秦淮河，沉默良久，才说。

而更乎意料的是，南京诸公居然想让他城与东虏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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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冰，不能下。”

“为百姓，为皇帝陵寝安危，只能如此了，但要献城，非得东虏答应——一，不杀我百姓一人，二，不扰孝陵丝毫……”

直到现在，钱谦益还记得四天前，那个清晨，当他凝视着城外浩浩的清军大营，非但不觉得胆寒。反倒显得颇为激动。

他是江南知名的曲家，于曲乐无所不能，往日里秦淮歌姬如李香君、顾湄等人都喜与他合作。他游广泛，周亮工、王士祯、冒辟疆等人皆为其友。而钱谦益与他极熟，这次来南京，钱谦益就是借宿于他家。

“史公千古！”

顿了顿，又是一声长叹从他的嗓间发。

“他，他愿意吗？”

谈判是假，缓兵才是真啊！

时候怎么办？

“若是他人献城，蒙叟理应殉国，以全名节！”

“留都数百万生灵涂炭，我辈岂能坐视……哎……不可为啊，不可为！”

“吾乃大明前礼尚书钱谦益！”

谢升的话，又一次在钱谦益的脑海中闪动着，甚至于连魏国公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至于拖延，那阿泰又岂会再任由我等拖延……”

很快众人商定了基本的调——为了百姓，可以降，但是，有一些条件！当然，这些条件是需要谈判的。可谁去谈呢？

……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但是，最终总还是要决定的。

可，城一破，也就是死人一个！

看着立在那良久不语的钱谦益，丁继之开问。

看着繁华的秦淮，这四个字后，钱谦益长叹。

……

听着好友的长叹，丁继之半晌都没有说话，正抚琴的他想了想，然后说。

自从被革职后，钱谦益一直渴望着再次山为官，所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可否再拖延几日？德世尚未至南京，兴许……”

死人一个啊！

“蒙叟，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不知蒙叟如何置？”

“下南京又将如何？”

摇叹之余，钱谦益又说。

又一次，仰天一声长叹，钱谦益抬看着天空，半晌都说不话来。

机会不就在前吗？

非死即降啊！

曾官至礼侍郎的他在与温仁争权失败而被革职后，便终年游历各地，几个月前来到南京，忧心国事的他，只得寄怀于秦淮，每日借酒消愁……不曾想却碰到了东虏兵南京。

“这次去和上次可不一样啊！”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付一些代价，比如他们要拿银钱粮来劳军。但是百十万两银，几万石粮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是他吧……”

城里确实有人可以去谈判。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派人去和东虏谈判了，而且谈判也有了一定的成果。比如说拖延了几天的时间，算是缓兵之计见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