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好像听过这话呢？”

赵见过许多副面孔的白亦非，可今日这一副却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世界已经沉浸在黑暗之中太久，或许将来真的会有一个人，扫平这浑浊世，重新建立秩序。”

“无论是何等妙的计谋，最终都会化为最为简单的实力拼杀。”

白亦非喝光了杯中之酒，目光凝滞，脸上的面容变得十分严肃。

“孔一心复周礼，想要澄清这浑浊的世，可时代还是继续前行，落渊。”

“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从赵将军中听到这话。”

“韩国今日能参加五国合纵，他日亦能再侍秦国。”

谁也不曾想过真的能攻破函谷，灭了秦国。更多的是想要在这场战争中获得实际的利益。

赵脸上了笑意，看着白亦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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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是英雄。”

“庞煖的计策要成功，便饶不开蒲阪这一关。如今吕不韦已经派一万锐驻守，取之不易。”

“那侯爷中，本将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赵将军一定能够见到。”

“合纵只为得利，五国之中，倒是少有像庞煖一样，一心要灭秦的。这一，将军应该知，庞煖也应该清楚。”

不过，这和他刚刚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听到了赵这话，白亦非觉心一阵荒谬。他诧异地看着赵，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手中的酒樽差掉在了地上。

白亦非看向了赵，促狭一笑。

“本侯在此，祝赵将军旗开得胜了。”

白亦非眸远，一直看着远方。久之，他才从刚才的那情绪中脱离，恢复了冰冷，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今日，你和我都说了一番本不该说的话。不过我还想要多说一句。”

城池、粮、财帛、人，这些才是诸侯最为看重的，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灭秦号。

或者说，赵从来不曾想过从白亦非中能够听到这番话。

等赵回过神来，白亦非的影已经远去，一只手抛下了酒樽，双手负后。

为安稳。”

白亦非虽然在笑，可语气之中却多了几分不屑。

历代诸侯联军，攻秦国，皆阻于函谷。最近一次攻破函谷关，也是数十年前齐将匡章率领诸国联军伐秦。

可那时齐国如日中天，与秦并帝，又协诸国之军力，得周天之威柄，才得以成功。而如今联军之力，与当年相去甚远。

“孟言，秋无义战。可那时的人并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炼狱。战国之世，诸侯相攻，每场战争，动辄死伤数以万计，生命易逝，犹如朝。昔年武王、吕尚建立的秩序，早已在今日然无存。”

可从某情况上说，庞煖才是这一众人最为异类的一个。而白亦非，才是与绝大多数人站在一起的那一个。

“胜与败，与弱，最为简单的较量。”

虽然庞煖此时在祭台之上，为万众簇拥。而白亦非，则孤零零站在墙。

赵轻轻呢喃一声，白亦非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