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驰心底的火莫名其妙浇灭了大半。

他倒退一步，括了括肩，脸稍稍好转：“如果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帮别的女生往我屉里七八糟的东西，我今天就放你一。”

俞橙：“好！”

少年蓦地笑了，底瞬间柔和。

他继续往后倒退，一步一步退到场跑上。

俞橙赶跟了过去，与他并肩：

“纪驰，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打。”

纪驰轻轻哼一个无关痛的单音节。

和风迎面送来，裹挟着一阵清香，像天鸢尾的味。

纪驰突然问：“你喜什么颜？”

俞橙不假思索：“蓝和白。”

蓝和白是天空的颜，所有碧空缀白云的日，都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就如同今天。

*

10月15日，篮球年级比赛第一小组赛正式拉开帷幕。

二9班作为夺冠门班级，首回合迎战二2班。

这天下午，篮球场闹非凡，比赛场地周围里里外外围了四五圈人，男生占多数，女生也不少，除了为班级加油呐喊的，前来一睹级草风采的少女比比皆是。

俞橙的集荣誉超，她又是班委，下课时间一到就跟着育委员忙活个不停。

十月中旬，日照时间渐短，午后气温不。比赛开始前，各班球员大都穿着长袖校服。

哨前五分钟，球员们脱掉外衣，赤肘上阵。

四周喧嚣声渐起，俞橙向场中投去目光，不由得愣在原地。

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冰凉，脸颊。

“怎么突然换队服了？”旁的同班同学疑惑。

“就是啊，原来不是红的吗？还没在正式比赛穿过呢，这就不用了？”

人群里有个男生是纪驰舍友，他解释：

“前几天篮球队的几个在我们宿舍开会呢。纪驰嫌红球服太丑，非要换，他是队长嘛，其他人都听他的，就换了呗。”

“我觉得红好看啊。”

“是吗，我觉得这比较好看，蓝衣白，比红利落......” [page]

裁判响哨声，上半场比赛开始。

二9班不愧是夺冠门球队，一场就把对手压制得全无反击余地。密不透风的防线，百发百中的球率，围观群众咋之余，不得不承认这同时是一场视觉盛宴。

俞橙站在场边，像个木桩般一动不动。

纪驰不仅把球衣换了，连球服的号码也一并换掉。

他穿红很好看，穿蓝也好看，但是相比之下......俞橙觉得，肯定是穿蓝更帅一。

今天的比赛和前些天的训练不一样，这回面对的是真正的对手，赛场上无不是野蛮的冲撞、力量的搏击、技术的对垒。

而他像一只矫健猎豹，没有冲不破的防线。

围观群众两三百号人，几乎一半都在为同一个人加油呐喊。

中场休息前，纪驰三分篮的那一刻，球场边呼声振聋发聩。

俞橙再一次用微凉的掌心捧住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