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嘲讽，自然是对朱八八。信誓旦旦地“以报尔功，常守富贵”，但为了朱家的皇位传承，还是把功臣杀得七零八落。

要说无奈，自然是对那些领到铁券的功臣。皇帝要你死，罪名还由皇帝定，所谓的“免死三次”就跟放没啥区别。

说你谋逆就是谋逆，说你造反就是造反，金书铁券不仅不能“免死救命”，反倒成了命符，这不知是谁的悲哀？

至于朱纯臣的金书铁券，就更不放在朱由校中了。

而且，持有金书铁券者，除谋反大逆，一切死刑皆免。然免后革爵革薪，不许仍故封，但贷其命耳！

什么意思？就是可饶其命，但革除爵位、俸禄却是正常，还不准重复原职。

想到朱纯臣在历史上的卑鄙行径，朱由校是真想杀了这个王八，把成国公府的金银财宝全抄没。

但皇帝忍下了，暂时留着朱纯臣这条狗命也无伤大雅。反正，成国公府的钱财已经拿到手了。

而且，革爵放，已经足够震慑那些无胆勋贵。朱由校甚至不无恶意地揣测，会不会象历史上那样吓死几个。

王乾念完了金书铁券的内容，把金书铁券给小太监，谄笑着对皇帝说：“皇爷，婢再次查过了人的背景，有五人看似不太可靠。”

朱由校都懒得看名字，摆了摆手，说：“送去安置吧！”

“婢遵旨。”王乾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信任，回答得愈发恭谨尊敬。

朱由校沉了一下，问：“明日大朝会，内要安排妥当。”

“皇爷放心，婢省得。”

朱由校角余光一闪，看到李成成悄悄地走了来，手里拿着几本账本样的东西。

应该是少英院的费账目吧？朱由校挥退了王乾，伸手示意李成成近前。

猜得没错，李成成这个内家确实汇报了少英院的费。但这丫有些心不在焉，珠儿转个不停，好象有什么话憋着不敢说。

“有什么事情不必隐瞒。”朱由校伸手摸了摸李成成的脸儿，温言说：“心里憋着，不舒服吧？”

李成成看了一皇爷，被皇爷和煦平易的态度打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撩裙裾跪倒，垂求恳：“皇爷，婢斗胆求个恩典，请您不要赶范小慧好不好？”

范小慧是谁呀？朕什么时候要赶她啦？朱由校有些迷惑。

李成成低着继续说：“范小慧人很好的，在里多年也没犯错儿……”

看着丫可怜地求恳，朱由校轻抚着额，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究竟。

王乾刚刚说过要送去的几个人中，肯定有那个叫范小慧的。而范小慧应该是李成成的好朋友，丫得到消息才来求自己。

“你先起来。”朱由校有些无奈，丫侍候自己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但这个范小慧能不能留，还不能上就答应。

突然想到再清肃皇，也是未雨绸缪。

历史上，崇祯穷疯了的时候，让官员勋贵献金捐资，可积极响应的人很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