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幸时，他虽然羡慕嫉妒，但并不恨，他知自己和这位松江秀才不会走同一条路……人家说不准哪天就飞上枝变凤凰了。

“幸先生先请。”钱渊摇摇，“我怕张把总看到我……把持不住啊。”

“对，就是他，当年夏言在内阁一言九鼎，未斋公虽然阁但无实权，所以很早就致仕归乡。”幸时了个请的手势，一边朝后院走去，一边继续说：“嘉靖十九年未斋公过世……没想到这幅画落到了张四维手里。” [page]

“砰！”

“真的是重宝！”

总得算起来估摸不会比严嵩、严世蕃少太多，可惜这厮名气不大，不然也能编个《天冰山录》什么的。

呃，这是跪下了？

看幸时迈步了门，钱渊就靠在门外的墙上，一边侧耳试图听听，一边打量着守在门外的兵丁，，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是有杀父杀兄之仇，自己还真想和张四维个朋友。

磕声听得外面的钱渊都呲牙咧嘴，这厮也不怕脑震啊！

“幸师爷帮我传个话，五千两白银立即双手奉上！”

这时候，不远的屋里传来一声爆喝，“我要见中丞大人！”

“各取所需而已。”钱渊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状，里面似乎有响动。

倒是田产不多，也就百来顷。

“不会是假的吧？”钱渊随问，视线落在后院树梢后的那排房上，周围隐隐可见有兵丁把守。

这是张四维在苦苦哀求。

山城的未斋公？”

“我要见幸师爷！”

“不会，中丞大人于鉴赏，而且除了顾鼎臣之后，其他传承、跋记都很清晰。”幸时忍不住羡慕嫉妒，“钱公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作为一个和海商关系很的明朝官员，张四维虽然有着保留大量现银的传统观念，但可以看得来其并没有将目光只放在田产上，当然了，这也和张四维军，没有功名无法避税有不小的关系。

这时候，房内突然放大的声音惊醒了还在想心事的钱渊，他忍笑继续往下听。

大约一百二十万两的白银，一万两黄金，还有几十万没手的货，设置在各府的几十间铺，二十多间大小房产，对了，还有不少古董字画，这厮敛财能力堪称一，要知朝廷一年下来财政收也就两三百万两白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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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这个念也在房内的幸时脑里盘旋，如果没有冒个钱渊……幸时倒是有兴趣这笔生意的，可惜现在……连带骨都已经被东翁一吞下了，你张四维现在已经是孑然一，无分文啦。

钱渊撇撇嘴，都什么时候了，这厮还这么小气……钱渊也不想想，人家张四维敢开就是十几万，几十万吗？那人家还不连带骨把他吞了。

“我有机密大事禀报！”

“砰砰砰！”

钱渊低低笑了几声，里面张四维发飙发的有理，虽然被扣押，但待遇一直还算不错，今晚突然多了些兵丁看守，张四维自然察觉到了危险。

额红的张四维抬起，咬着牙正要说话，但幸时已经抢在前面了，“张把总，你说的重宝……是《清明上河图》吧？”

钱渊竖起耳朵，但房里一片沉默，只隐隐听见上下牙齿打架发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