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曹辅是得聂豹举荐升任应天巡抚的，他知众人中的钱展才和聂豹关系极为密切。

赵贞吉看着装傻的三人，又转看了冷笑着的徐渭，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如钱家助倭寇，那就是罪过。”赵贞吉冷冷：“就算之前立功又如何，功不抵罪，倭寇横行数千里，杀戮百姓，焚毁村落……”

董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徐文长这张嘴……呃，真不比钱展才逊，难怪能那般投契。

而王崇古从常州兵备副使转任权重的苏松兵备，是胡宗宪推荐的，而且他和钱渊的老师陆树声是同年，关系非常好。

赵贞吉诧异的回看去，曹辅双似开似闭，似乎什么都没听见；王崇古低着看着地面，董政抬看着天板。

徐渭忍不住冷嘲讽：“这就叫……加之罪何患无辞！”

“呸！”徐渭乖张的脾气上来了，不不顾的狂：“姓赵的，一个小小南京主事，还真当自己是个官了！”

不过赵贞吉对钱渊的确没什么好，这要追溯到去年崇德一战了，当时钱渊以纵兵洗城要挟大银粮，后来一状告到南京，赵贞吉对钱渊颇为鄙夷。

“被倭寇掳走，救回来还要审讯。”钱铮突然开：“这两年被倭寇掳走的百姓成千上万，难日后都要一一审讯？”

刚才还喧闹的大堂内冷冷清清。

天下皆知赵贞吉烈如火，今天一见确实名不虚传，一门不问青红皂白就冲着徐渭发飙……显然，这是冲着胡宗宪去的，说的更准确些，这是冲着胡宗宪后的赵文华去的。

董政就更不用说了，和钱渊是旧，而且他这次赴南京，手下还有两百田洲狼兵呢。

杨文忍不住摸摸腰间的刀鞘，转：“走！”

赵贞吉的脸黑如锅底，又透着丝丝红，徐渭这番话涵义颇，他自然是听得懂的。

来人伏在杨文耳边，“打探清楚了，王哥带人盯着。”

“小小六品官，又从无领兵履历，怎么就这么多没有自知之明的蠢材！”

“怎么说？”

董振团团了个揖，向杨文了，他认得这是钱渊边的护卫领。

就在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人狂奔而来，推开阻拦的下人冲大堂。

赵贞吉和徐阶的关系太密了，曹辅前几个月被赵文华找过麻烦，自然不敢距离赵贞吉太近，真怕回赵文华拿自己开刀。

“不就是和徐华亭穿一条吗？”徐渭指着赵贞吉大骂，“真当天下人是傻了！”

“个个跑来抢功，也不怕丢尽朝廷颜面！”

行忍着怒气，赵贞吉偏懒得搭理徐渭，“倭寇当前，议事为重，将闲杂人等赶去。”

庚戌之变中，赵贞吉在西苑对着赵文华破大骂，从此被严党视为中钉中刺，至今也不过只是个南京主事。

大堂内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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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的确是和徐阶穿一条，但这次来太平府还真不是来抢功的，南京那帮大佬个个胆怯，将城中名望最的赵贞吉丢来，而他又勇于任事。

“杨！”

赵贞吉愣愣的看着，看着钱铮、徐渭、杨文、张三、钟南都迅速走门，就连曹辅、董政也跟着门，迟疑了会儿后，王崇古也跟了去。

看场面控制住了，赵贞吉满意的，脸终于好看了，向众人介绍来人，除了曹辅、王崇古之外，另一人是苏松海防佥事兼吴淞副总兵董政。

徐渭着气没有反驳，他名气大，但人家赵贞吉名气更大，两个人还都是王学门人，更何况是他扔的茶盏。

“刚遭兵败，多少事千万绪，却为这小事争吵。”赵贞吉一甩衣袖，“待剿灭倭寇审一审，自然知实情。”

“徐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