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转看向钱渊，自去年正月钱渊去徽州后，两人已经有一年半没见了。

如钱渊和吴百朋，还有杨文等护卫都是历过战事，看得些门，神情凝重，收了笑容；如赵大河这门外汉只知嗓发涩说不话来，急促的气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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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见过……”

“好了，元敬何必如此。”吴百朋和戚继光也熟悉的很，立即上前扶住，虽然吴百朋只是个巡御史，但至少在名义上是东南抗倭，戚继光为参将，却要行跪拜之礼。

而钱渊早在前年就在吴百朋面前提过戚继光，如今前发生的一切让吴百朋相信，钱渊是有识人之才的……的确，在这上，只要辩证的去看待《明史》，钱渊的确是有识人之才的。

“应该是选兵。”钱渊喃喃：“需要尽快成军……雨中选兵！”

这时候，一员盔掼甲的武将在十几个亲兵的环绕下大步走营门。

里面的士卒屹立不动，外面一行人也僵在那傻傻的看着，不多时，大雨渐渐缓了下来，视野不再被雨幕遮挡。

“没……没有，我这就去。”赵大河看了仍然岿然不动的队列，带着几个衙役匆匆离去。

浙兵三千至，陈郊外，天大雨，自朝至日昃，植立不动。边军大骇，自是始知军令……

“展才……”

沉默而压抑的气氛恰如天上密布的乌云，虽然远远眺望就看得，有些士卒手里没有兵军械，只拿了木事，但森然林立的队列，无形的压力，让一行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下来。

吴百朋虽然文武双全，毕竟不下行伍，目瞪呆的看着不远营地里在倾盆大雨中屹立的队列，钱渊倒是不意外，据说历史上戚继光北调，边军多有不服军令……

钱渊睁细看，有些士卒摇摇晃晃，有些士卒手中不稳落下兵，这些人立即被带队列送到后方。

东南天气就是这样，七月份的天，说下雨就下雨，赵大河才走，零星雨已经落了下来，护卫们纷纷撑起伞遮在钱渊和吴百朋，转瞬间，雨变得密密麻麻，伴随着狂风呼啸，众人上一片。

钱渊行礼：“夫，别来无恙。”

和历史上类似的雨中植立不同，那是显示军威，这是汰弱存。

“自古未闻。”吴百朋习惯的捋须，却发现胡被雨打混成一片，“之前展才曾言，戚元敬有世之名将之风……还是展才你睛毒。”

钱渊有些意外，本来还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戚家军的鸳鸯阵，没想到却是在排队列。

这时候，一阵狂风挂过，的营地不远的树林哗啦啦作响，刺的闪电划破昏暗的天幕，随即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自从在吴江县郊外结识订之后，吴百朋算是对钱渊很了解的，他知，钱渊曾经大力襄助田洲狼兵，结果瓦老夫人、钟南率狼兵这两年多有战功。

又过了会儿，小雨淅淅沥沥，隐隐听得见吆喝声，营地主台上摇动旗帜，隐隐听得见鸣金声，多达数千的队列渐渐分散，陆续消失在空地上，整齐肃然，令行禁止，显然，虽然缺少军械，但戚继光没有浪费这几个月的时光。

觉到一肃杀之意，隔着栅栏看见，密密麻麻的士卒手持长枪整整齐齐的站成队列，没有喧哗声，没有练声，没有号令声。

“不好。”吴百朋脸一变，“要下雨了，赵县令，可使人备了生姜？”

钱渊左顾右盼，戚继早就不知去哪儿了，倒是赵大河带着人送了姜汤过来，杨文去舀了几碗过来分发。

钱渊曾经是胡汝贞的支持者，甚至京中传闻胡汝贞升浙直总督有钱渊背后力，结果是胡宗宪的确是东南抗倭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