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调拨。”胡宗宪面无表情的打断，显然心怒气不小。

“前些日调拨给卢参将，的确不足，师指挥使葛浩麾下半数兵丁手无寸铁。”

“但练兵日久，谁知徐海什么时候大举侵？”钱渊不以为意，继续说：“钱某意行鹿门公故计‘雕剿’法练兵，还望汝贞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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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台州府库存军械不足？”茅坤转看向谭纶。

郑若曾和茅坤对视一，都在心里猜测，看来钱渊有些把握……

一旁的唐顺之还好，但谭纶有稳不住了，胡宗宪虽是攀附严党上位，但在东南权威甚重，平日不苟言笑，今日却如此失态，钱渊更是言谈间无一丝敬意。

胡宗宪无声的咽了唾沫，沉思片刻后看了茅坤。

而在浙江一省之内，卢斌名为宁绍台参将，但实际驻地只是台州，宁波有副总兵戚继光，绍兴有参将刘显，越界作战是犯了忌讳的。

胡宗宪苦笑一声，了个请的手势，心里嘀咕这货只怕又要敲竹杠了。

“雕剿法？”

胡宗宪心里有些踌躇，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为什么设立浙直总督一职，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倭寇一旦侵袭浙江后逃窜南直隶，官军不敢越界追击。

“这十多日战报，倭寇在松江、嘉兴连连遇挫，但在绍兴、宁波惹不小的。”钱渊收回苗刀，转：“诸位以为，徐海会选哪儿？” [page]

钱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视线在空中和胡宗宪碰了碰，后者脸有难看。

“品茶是小事。”钱渊毫不客气的说：“汝贞兄，还是说正事吧。”

钱渊仰长笑，“但钱某记得，应该拨付的是二十八艘！”

“那就去看看。”茅坤了个请的手势。

“倏而，倏而，如雕之搏兔然。”茅坤有些得意，解释：“此法用来练兵……展才这是类旁通，不过需熟悉地形的向导。”

钱渊也明白这个理，所以才会提，他可不这些压力，继续说：“鸟铳打制太慢，战船也太少……”

胡宗宪了气，拾起茶盏抿了，“龙井乃天下名茶，龙井中自然以西湖边狮山所产最佳，今年的明前龙井……展才要多少？”

这事是不能随随便便猜测的，如果徐海铁非要再次攻嘉兴、松江，怎么办？

回应钱渊的是诸多狐疑的神，郑若曾等人记得很清楚，去年在上虞，张三送来信，徐海攻嘉兴府，但就算在这情况下，钱渊也不敢断定，更不敢怂恿胡宗宪调兵力。

“展才，展才！”郑若曾无奈：“打制鸟铳需熟练工匠，还得用熟铁，实在耗日持久，战船……不是刚刚拨给台州十八艘嘛！”

“已经安排下去，绍兴、金华、宁波、台州、温州，五府都会寻熟悉地形的向导。”

众人一起门，谭纶忍不住回看了，钱渊施施然坐在胡宗宪对面，看上去神情颇为轻松。

“侯继、戚继已前往州、金华两府募兵，尚缺募兵银两、军械……”

名义上是浙直总督，但他实际辖范围很窄，也就是浙江全省加上苏州、松江两府，多再加上常州府，长江以北的通州……只要不现倭寇攻城略地的大事，黑锅不到他来背。

茅坤在军事上是有造诣的，因为雕剿法被称为奇才，连升两级，他的孙茅元仪在明末也以兵事闻名于世，先后为杨镐、袁崇焕、孙承宗心腹幕僚。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