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言蜚语短短一日传遍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宣府巡御史石英韶，嘉靖二十六年士，选庶吉士，嘉靖二十九年散馆，都察院为御史。”严世蕃眯着：“华亭嘉靖二十八年升翰林学士，教习庶吉士。”

徐渭，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直截了当的信息对接立即从蛛丝迹中找了徐阶。

石英韶是徐阶的学生，巡宣府是有机会手脚的，最关键的是，能短短一日将那些话传遍京城，不是一般的势力得到的。

严党不会更没必要将这羞辱严嵩的话传遍京城，只可能是徐阶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自由心证已经足够。

徐渭极厌恶严世蕃，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人。

略微顿了顿，徐渭接着说：“昨日，六科、都察院暗中有人串联，上书弹劾宣大总督杨顺，其中就有沈纯甫诗嘲讽之举。”

“已经查过了，此事最早起源于柳州徐养正。”

“徐养正？”严世蕃的眉皱了起来，他对这个名字非常非常熟悉。

在沈炼、杨继盛、赵贞吉之前，就有不怕死的科言官弹劾严嵩、严世蕃父，其中领的就是嘉靖二十年士，科给事中徐养正。

当时正是夏言刚死，钱铮上书被贬谪京，科六名给事中齐齐上书，不敢替夏言伸冤，却敢弹劾严世蕃“窃父权，嗜贿张焰，词连仓场“，最终为震慑他人，严嵩借嘉靖帝之手责徐养正六十廷杖，贬为云南通海县典史。

七年之后，嘉靖三十四年，徐养正连连升迁至尚宝卿，但因为严世蕃以工右侍郎兼尚宝司事，徐养正“不与同列，请告归”，此事一度得严世蕃下不来台。

这样的人，严世蕃如何不印象刻。

徐渭继续：“徐养正在与同乡张翀信中提到沈纯甫像一事。”

“奇怪了。”严世蕃嘿嘿冷笑：“柳州隶属广西，如何知晓保安州事？”

徐渭都没抬，“张翀，嘉靖三十二年士，刑主事，同为刑主事的董传策是华亭人，与随园众人算有份情，前日夜间拜访冼烔，据说是无意间提起。”

一条暗藏在底的线被徐渭生生拉起来，让岸边人看的清清楚楚。

“董传策？”

“董传策，嘉靖二十九年士，授刑主事，与同乡徐璠好，今日上书弹劾杨顺的刑科给事中吴时来，曾任松江府推官。”徐渭抬手拿起酒盏，正：“如沈纯甫死，徐某必然大怒，展才也不得不……”

“明白了。”严世蕃目光闪烁，叹：“徐华亭还真有蛇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