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钱大人！”汪直再也忍不住了，指指脚底，“汪某资修建威远城？”

“大小五艘海船。”钱渊懒得再和这厮扯淡，直截了当说：“满载货海，一次约莫缴纳关税两三百两白银，这五千两银可抵扣关税，亦可抵扣库房租用租金。”

赵文景战战兢兢的拱手，“慈溪赵家愿捐银三千两，助修威远城、码。”

汪直长叹一声，“钱大人，有话就直说吧。”

“想好了没有？”

“合则两利，只要库房、码修建完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本。”钱渊转看向汪直，“五峰船主觉得呢？”

“你赵家尚有几艘海船？”

汪直都被气笑了，“工钱？”

赵文景，工尚书赵文华的二弟，如今慈溪赵家的主事人，早在今年初，钱渊就派人过去“勒索”了。

“有何不可？”

五千两白银……真心不是个小数字了，一旁的吴百朋皱眉，他是知当年赵文华南下督战期间和钱渊往甚密。

汪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拱拱手表示，佩服佩服！

“有何不可？”钱渊一脸为对方打算的诚恳表情，“适才说了，想吃，就要先挨揍……”

有个当工尚书的哥哥，更是严嵩的儿，赵文景自然不屑，一句话就将钱渊的信使打发了。

吴百朋无语的和郑若曾对视一，还想着总督府拨的那银修建威远城后，再修建码、库房只怕不够用……好吧，人家完全没打算用那笔银，准备全都让汪直掏腰包。

和赵文景不同，赵福常年在京中，久闻钱渊大名……这厮连岳父兼内阁次辅长徐璠都能下手痛揍，你以为我是大司空长，人家就不敢揍了？

说到这，汪直、吴百朋等众人才恍然大悟，沈明臣笑：“展才，这平地抠饼、无中生有的本事，哪儿学来的？”

“三千两？”

“然后汪某资修建码、库房，还要平整路，挖条运河？”

“倭寇侵袭沿海，烧杀劫掠，那是来抢银的。”钱渊两手一摊，“五峰船主四洒银，百姓如何会将其和徐海此僚相类？”

“其实这句话反过来说也行，先挨揍的……才能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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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笑的看着满脸怒容的汪直，“其实耗不了多少银……对了，征调民夫也是要耗银的，最好能发工钱。”

轻描淡写的询问，却让年过四旬的慈溪赵家的赵文景弯下腰，其后的年轻人更是长鞠行礼。

“五千两！”赵福立即改，“五千两白银立即送至镇海县城。”

赵福不吭声，手肘撞了撞赵文景，后者笑着说：“没……没……”

“一刻钟之前已到。”梁生挥手让人将赵家人带上来。

说完这句，赵福侧瞪了二叔赵文景，反正要血，何必让人家不痛快？

钱渊也没在意，直到上虞大捷之后，才写了封信送上京，直接送到赵文华手中。

第二日，赵文华就派长，携私人小印，再带上其心腹幕僚、老家人，立即南下回乡，赵文景后的年轻人就是赵文华长赵福。

虽然昨日才第一次见面，但汪直已然知，面前此人心思不可测，也颇为了得，一步步将自己拉到此，他懒得再继续猜下去了。

“何至于如此吝啬？”钱渊摇摇，“不过积少成多，罢了，五千两就五千两。”

最早临平山下，钱渊单刀直，赵文华与其定下私人盟约，但之后钱渊京搅动风云，如今赵文华早就被钱渊在手心了，其他的不好说，这事万万不敢违背。

钱渊脸上仍带笑意，侧问：“赵家人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