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眨眨，这才想起来，去年挑选潘季驯总理河，自己曾经说过，钱渊对潘季驯也颇为赏识，认为是治黄的最佳人选。

徐渭缓缓而用力的咬着嘴里的，片刻后噗一声，坐在前面的隆庆帝看不见，徐阶正在措词没看见……只有拱脸有黑，人家吐的方向是冲自己的。

被打断的徐阶也不生气，停顿片刻后又开：“吴淞师隶属吴淞总兵卢斌，两浙师统率乃浙江游击葛浩，此二人当年均在钱展才麾下屡立战功，有名将之姿……”

拱只能当没看见，只要能将随园扯来，如今的死局就能活了……他也没想到，今儿运气太差了，居然正好撞上了随园在京中的心人徐渭。

但话还没说完，陈洪上前躬禀报，“皇爷，徐阁老、阁老请见。”

“对了，当年还在裕王府的时候……”隆庆帝换了个话题，“展才和师傅都有意行海运，这次……”

徐渭投去幽怨神，“陛下，适才臣言展才擅识人……这句话可不是臣妄言，是陛下当众所言。”

“南北运河两岸，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商贾依运河而活，数十万漕丁无着无落，必然生。”

“平，平。”隆庆帝让陈洪搬了两个凳过来，徐渭端着装的瓷盘站在一旁，打量着神平静的拱、隐隐作怒的徐阶……好像反过来了啊。

徐渭心里一喜，如若隆庆帝有意行海运，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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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缓缓：“海运粮米京，有好有坏，好是如今漕运断绝，海船北上，能赈灾山东，能平抑米价，坏是一旦日后海运成为定例，如何置漕运？”

徐渭在心里琢磨了下，之前在嘉靖帝边，黄锦向来称呼严嵩为元辅，而陈洪是称呼徐阁老……阁老是没有上下之别的。

拱先将目前黄河决泛滥的事说了一遍，调京中米价升腾，而且调不足够的银钱，最后引了调用宁波存粮、银枪以及海运。

特么的，先是拱，之后是徐阶，总拿钱渊在东南军中的影响力来说事，两个王八，一丘之貉啊！

猛烈而响亮的咳嗽声打断了徐阶的话，徐渭往前走了两步，神沉着，心里却在怒骂。

“咳咳，咳咳咳咳咳……”

拱打断：“如今只说海运，并未提及海运代漕运，徐阁老为何言左右而其他，倭寇劫掠……可令吴淞师、两浙师护佑海船。”

“行海运事？”隆庆帝略略一偏扫了下侧的徐渭，“呃，元辅老持重，如何看此事？”

不闹翻也不会同时请见……隆庆帝有后悔，早知去年就趁机将徐阶赶走拉倒，不过再想想也未必是好事，如果拱迅速上位，随园得被欺负死。

隆庆帝痛苦的了一声，拱才回内阁两天，这又和徐阶闹翻了？

“而且海运风险颇大，被风浪打翻尚是小事，若遭倭寇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