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嘎然而断的琴弦，所有人的内心都一震，场面此刻落针有声，比方才更安静了，因为连唯一的声音都消失了。

喂！怎么了？

怎么不了？怎么停下了！

他们都还没有听够呢！

这断弦的音调就像给人挠一样，正挠到松一气时，偏他就跟羽划过一下便彻底撒手了，简直忒不人了、忒耍人了吧！

众人既气又急。

可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接着舞台上的人又有了动静。

“一骑尘沙裹——英雄魄——青史说——”

乐声一停，随之而起而女声清亮却悠扬戡戕的清唱。

“浪涛长风破——论古今——多寂寞”

那方才在房檐一角静立奏之人亮起了嗓，并伴随着歌曲，那灵活的四肢开始动了起来。

众人一瞧，腔的气一下便了，不仅了，还忍不住睁大睛，小心地屏息着。

而台后这时亦敲起了鼓，没有丝竹，唯有各类沙哑而浑厚的鼓声，三重一轻，节奏分明，却恰好亮了这一曲歌词的魂。

“饮长河日落——一壶浊酒相佐——笑看风云一笔轻划过。”

他们失神地看着站着小小的房檐一角清唱而舞之人，她背后映着一明月，赤的脚边是一排熠熠灯火，没多亮，唯照亮她这一方位置，她动作极慢、又极柔地舞动着躯。

“一剑惊山河寒光过——血雨落——世不由我——又谈何——因与果，前程鬼神莫测——纵是地狱修罗……”

她的动作极简，一个旋转，以脚尖飞转，衣翩而飞，像仙人的羽衣，无风而动，柔婉柔靡。

一个展臂舒展、优而静态，她偏过修长却细的颈，矮肩而挑目，目光直直地向众人。

“凭借三尺青锋与天搏！”

众人一怔。

明明她的面目于一片黑暗之中，连那一双睛亦如此，但不知为何，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她那一双黑亮濡濡的眸，定毅异常，能刺穿人心。

而在唱完这一句后，“湘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她再次舞剑而动，并再将方才的歌词重唱一遍。

这时，后台的伴乐骤然一变，鼓声如雨激烈大作，悠长而苍凉的丝笛加，曲调如松涛阵阵，万壑风生。

这一次，与方才极柔极的舞蹈不同，她的舞蹈动作仍然极为简单，单飞转，举剑而刺，下腰扭转，但却全都是一力的旋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