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令人觉不太舒服。

怕姒姜担心，陈白起只能委婉讲：“姒姜，他没死是好事，可下他是个什么心态你我也猜不到，所以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明日稽婴邀请了我去他府邸庆生，到时我们一起去。”

姒姜没吭声。

陈白起加重语气：“姒姜，听到了吗？”

姒姜隔许久，才低声地“嗯”了一声。

陈白起松了一气，但见他这样“垂丧气”的模样真的很像一条左右局促不安的落狗。

她知他此刻必定烦闷，需要有人来开解。

她眸转望外，只见风和日丽，“兽园”内一片鸟语香。

于是，她牵过他的手，拉着他一块儿在园中散心。

张嘴便轻唱：

少年哟，你莫忧啊，夏至归来，一同听蝉……

少年哟，你莫愁啊，冬至归来，阅梅知寒……

手中一杯酒，窗外一帘，耳边一首曲……

少年你可看到山是山，是，没有雾里看……

得与失，聚与散，忧与患……凡事不必太在意……且听我一曲年如歌。

——很神奇，不是吗？

明明三年前的她与他还都是稚窍少年，可这三年的时光却在她的上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却在他上演染刻画了一些其它层意义的东西。

他虽然变得更成熟与内敛了，但又因为年复一年失去的重要的东西太多了，就在快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他那故作成熟的常态变得那样薄弱不堪。

陈白起牵着他朝前走，两人一前一后，落纷纷踏尽，亦步亦趋，遍是荆棘满亭君自知。

她又唱——

少年哟，你且看啊，秋至归来，枫红满天……

少年哟，你且听啊，至归来，冰……

手中一杯酒，窗外一帘，耳边一首曲……

少年你且闲品清茶，静观开，心素如简……

得与失，聚与散，忧与患……一切不必求……且听我一曲年如歌。

姒姜听着她为他而浅低唱的曲，优雅的曲调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那悠扬的歌曲随而淳朴，像是谆谆的教诲，又像是娓娓的谈话，婉转而动听，一直唱到了他的心里，又从他的心里唱了来，然后便弥漫在了整个院。

门外站得笔直的守将、树梢探探脑的鸟雀、风拂沙沙漏光的叶片，院，一腔雅调自何人中无人见，只闻风风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