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他后，不知他是看见她了还是没看见，她见他由南烛推着椅先了去。

想来这个时间来雍，想必是要给赢稷换伤药吧，方才她看见了南烛背着一个药箱。

陈白起想了想，没让守卫通报，只站在檐下，观鼻鼻观嘴地负手静候着。

寝内，相伯先生替赢稷换完了药，便掩嘴咳嗽了几声，南烛忙上前替他拍了拍背。

赢稷转过来，脸上有着担忧：“先生的寒症还未痊愈？”

相伯先生面上虚弱地笑了笑：“天气渐以来倒是好上几分，只是久咳伤了肺气，一时还没那么容易断。”

赢稷沉着：“先生，这次六国会盟之事，你还是……”

“主公可是嫌相伯这副残弱病躯会拖累了你？”相伯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我已是昨日残”的苦涩模样。

赢稷脸一正：“先生哪里话。”

“命数已定，能走多少步便走多少步，若停歇下来，便是我命数已尽之时。”相伯先生黯淡剪的双眸垂落，语气淡然无谓。

赢稷听了，抿一，直觉自己想讲的话在不知不觉又被先生带偏题了。

可若是陈白起在此，只怕会替赢稷讲一句——先生，莫作妖了！有病你就好生将养着啊。

——

当相伯先生再次推着椅来时，依旧没有看陈白起一。

陈白起这下确定，方才相伯先生分明是知她在后，只是不愿搭理她罢了。

虽说他不想理陈白起，可陈白起却上前：“相伯先生。”

相伯先生神顿了一下，南烛偏打量了她一，又见先生没什么反应，便停了下来。

“先生看起来气倒比先前好了一些。”陈白起夸赞。

她与他家长一句，可相伯先生反应很平淡，他目不斜视：“挂心了。”

只是陈白起并没有被他的冷淡给打退，她：“听说这甲对止咳平有着奇效，正好我这里有一株……”

“不劳了，甲我已有几株，无须再多。”相伯先生盯着前面的一棵树。

陈白起被他拒绝地脆利落亦不恼，只是奇怪地问：“……先生，你为何一直看着前方，可是焕仙惹你不喜了？”

相伯先生表情一僵。

“先生，其实那夜是焕仙无遮拦了，望你莫见怪。”陈白起拱了拱手。

相伯先生现在只要一看到“陈焕仙”的脸便心慌气短，心脏“扑通扑通”地，他觉着自己应该烦她的，长着一张与“陈蓉”有几分相似的脸，可这偏半分不似她那般温柔可人，还莫名缠人得。

“嘶~我的好似有些痛……”相伯先生忽然抚额，弱弱哀叫了一声。

南烛一惊，却不及陈白起反应快，她立即：“焕仙曾学过解痛之法，要不，让焕仙替先生？”

相伯先生蓦地抬，底有着“卧槽”二字，但他很快便掩饰地垂落羽睫，双眉轻颦，他肤很白，尤其在日最浅最柔和的光线下，细得连一丝孔都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