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响亮，神不移丝毫。也不知是不敢看，还是不想看。

更不知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在与闫芷蓉说话。

“这是洋儿，丽的三。”

闫芷蓉为其解释。

“朕知，秘境中会过一面。这孩有息，比怀德尤胜。”

姬刚很是慨。

没见闫芷蓉时，他每日价怨声载，似乎闫芷蓉欠他不少。

此刻乍遇，陡然心儿怦怦，千言万语，竟无从说起。

瞧他始终不看自己半，闫芷蓉一阵气苦。

怫然不悦：“别人家会教导，你也莫羡慕。好歹是咱们的外孙儿。

可你看看自己儿。不教，父之过。你说吧，桢儿该怎生办？”

毕竟掌权十来年，都无须询问，即知目下情状多半与姬桢有关。

“呃？”姬刚语。

禁不住看向闫芷蓉。

乌发如云，艳若桃李，一双光潋滟眸，仿如会说话似的。

眉儿弯弯，儿弯弯，如弦月似秋泓，不胜收。

渐渐的，神迷离。

此情此景，宛若四十年前。当年初见，也这般着迷，最后被老祖评为江山更人。

中情不自已低：“你时，似初生月，喜你时似喜看梅梢月。当初意儿别，从此中月。孰知今日再相遇，千言万语化作月。”

这是昔年姬刚与她江湖分别，京城重逢时所诗句。

当日，她便是被此打动，从此与姬刚形影不离。

此诗可谓鉴证两人间的往与情。

今日复听，心澎湃。

闫芷蓉呆怔原地。

脸颊上不知何时，珠泪涟涟。

风拂过，战旗振猎，两人凝视，衣袂作响。

过往恩画面，倏现脑海。似很久远，又似就在昨日。

什么埋怨、愤恨、嫉妒，似乎皆是风云一笑过。

一个火红裳，大袖宽带，仍遮掩不住躯曼妙，段窈窕，如仙御火，绝无双，超凡脱俗。

一个须发飞舞，灰衣褴褛，若非均知这人是大宗师，换在别，几当是乞丐。

就这么大相径的一对男女，视两军对垒而无，情凝眸，久然不语。

地下军士受其染，也都寂然无声。

这一幕宛若心灵盼望，更是人人皆有梦境。

此时此刻，无人肯，也不敢打破这样的妙，即使是敌人。

洋留意到了姬刚。

当日这位名义外公曾言，不臻大宗师，绝不秘境。

今日现，想必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