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好问开心离去。

“……以后会好的。”欧辩不知如何面对碧珠。

张氏固然其罪当死，但她却不是经过公堂审判，而是宗族私设的公堂，没有什么正常的程序，直接严刑拷打，丝毫不顾腹中的婴儿，得张氏认罪，然后将其沉塘……谁贵谁贱，这还看不清楚么？

欧辩了气，指了指夜空中寥落的星星，笑了笑：“看到没有，石榴在天上和我们打招呼呢。”

碧珠的泪珠扑簌而下，一会成了低声地呜咽：“四郎，我们作为婢的，是不是命就是这么贱的？”

欧辩笑：“我最欣赏自不息的人，黄同年，我这里有百两白银，请黄同年帮我赠与，他这么好的才学，应该来开封应试，我想他一定能够中举的！”

小石榴的苦不仅仅是小石榴一个人的苦，还是天下百姓的苦，这堂堂大宋朝，这堂堂汴京城之外，满朝的衮衮诸公，天下的士林，看着是堂堂皇皇的盛世，却有无数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国民。

哪里不是呢？

欧辩低着，听着碧珠说着小时候为了不饿死，才四五岁就得去捡柴火，累积起来也可以卖几文钱，换得几两糙粮煮稀粥填肚，勉也能够活下去。

碧珠凄然：“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未必就不好了，城外的乡下，那些穷人，他们也都想成为仆而不成呢，至少我们还是吃得饱穿得，他们平常还算能够勉支撑，但到了灾年，连活命都是奢望。……”

欧辩转过，月光下的欧辩云淡风轻，碧珠却是觉上有些发冷，觉有些微微颤抖。

他突然止声，苦笑了一会。

欧辩不用看都知是谁。

后有人走近。

年年有造反，年年有大寇，如同星星的火星一般，在无边的黑夜中亮起，被扑灭，更大的火苗生起，又被扑灭……

啧啧！

“今天都知了吧，陈执中……死了！他的妾侍张氏……被沉塘了！”

“碧珠……”

欧辩微笑。

“四郎……”碧珠颤抖着声音。

一个坏人逃脱！”

小石榴之死，朝堂中的衮衮诸公盯着的只有在上的陈执中，不是为了帮小石榴复仇，而是为了将陈执中从相位上拉下来，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看不惯陈执中的不好。

欧辩起，背着手，就站在院中，凉凉的月光洒落。

欧辩呵呵冷笑。 [page]

碧珠轻声念叨，也不在意欧辩听不听，只是述说着。

这就是大宋。

黄好问也言辞切切：“是啊，是啊，果真是天昭昭啊！”

欧辩笑：“不是的，大家都是人，无所谓谁贵谁贱……”

张氏虽然是陈执中的枕边人，却依然被当成牲一般被理掉，说到底，妾侍也依然是婢而已。

“嗯……”来人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的鼻音。

黄好问喜：“状元公所言定能实现，那就谢状元公的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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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中死后，宗族立刻利用言审问张氏，张氏也很快认罪，并且被沉塘，而陈执中庞大的资产被归为族产，这里面有没有猫腻，这还不够清楚么？

这就是后世文人所传颂的所谓风雅宋！

不过他并不在意，仿佛无意问：“你刚刚说你的同学蔡持正，据说才学兼优，今年可有应试的打算啊？”

黄好问唉的一声：“持正才学人品都是极好的，可惜家贫耽误了，不过这次他的确是要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