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韩谦也一定会先请示朝廷。”

“……”沈漾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过，韩铭能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为张胡说八脸红，朝杨元溥行礼说：“请陛下明察。” [page]

“棠邑能动员十万兵，真是好威风啊！”姚惜忍不住冷笑嘲讽。

“同样一句话，微臣只是想说明大楚兵壮，完全不需要屈膝讨好去换回寿、凤台、霍邱三城，却不想从姚织造嘴里说来，却显得微臣居心叵测，这大概是所谓的人言可畏吧，”

韩铭长叹一声，慨说，

“微臣也早就听到朝野之前大肆传长乡侯篡位之前就与棠邑暗中有所勾结的事情，但事实上呢，助长乡侯篡蜀成功后，新津侯得梁州及旧金州，硖州也并湖南行尚书省，棠邑得到了什么？韩谦明知参与此事，没有什么利益，但在知临晋侯在沧浪城决意率诸梁州之后，还是第一时间派人劝谭育良率援蜀。此外，蜀国拿不二十万缗钱的岁贡，也是韩谦心，心想蜀国以后也是大楚的藩，当多休谅蜀国的难，最后同意接受渝南一小片不之地，除了每年代蜀国这笔岁贡，还额外从官钱局挤三十万缗钱支借给蜀国，以便能尽快稳定住蜀国张、动敌的局势。韩谦愿意这些事，说到底凭的是对大楚一片耿耿忠心。微臣以为，要是继续纵容朝野上下妖言惹众，寒了忠良之心，实非社稷之福啊！”

姚惜没想到韩铭巅倒是非黑白起来，真真是睁着说瞎话，但韩铭的每一句话，却又不容她们反驳。

就单纯拿助长乡侯篡蜀这事来说，棠邑获利明面看上去确是获利最小，以致他们消播消息说韩谦早就暗中跟长乡侯勾结之事，在韩铭等人的引导之下，朝野也陆续现一些质疑的声音。

只是她没想到，韩铭这一刻还要在杨元溥前，将这搅浑掉。

“韩尚书这话，便要问沈相信不信得过了。”姚惜冷笑。

她知杨元溥对她们戒备极，但却会倾向听信沈漾的意见。

见他们两派争吵，这时候还是将球踢到他这边来，沈漾苦涩的咽了唾沫，说：“蒙兀人兵锋之盛，确实有些乎之前的预料，而此时与梁国和议，使梁军能集中力量打通经河洛、函谷关与关中的联络，从北面遏制住蒙兀人的兵锋，也于大楚有利，陛下应当速下决断。”

见沈漾还是一副息事宁人、搁置争议的态度，姚惜气鼓鼓的闭住嘴。

“好了，与梁使议和之事，尚书省全权负责，尽快拿条陈来再行讨论。母后也应该累了，劳烦吕使、姚织造护卫，孩儿就不送母后回慈寿了。”杨元溥仿佛一困兽，被关在笼中，不知这一刻还能信任谁，这时候只能心力憔悴的将其他人都赶走。

太后王婵儿、吕轻侠他们离开，韩铭、陈景舟也告退离去。

沈漾站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跟殿中侍侯的姜获、陈如意说：“还请姜大人、陈大人暂且回避一下。”

姜获、陈如意看向杨元溥，虽然沈漾要侍宦回避与杨元溥密谈也是不合规矩的，但杨元溥许可的话，他们也不会要留在殿中自讨没趣。

杨元溥挥了挥手，示意姜获、陈如意等人都到殿外去。

“与其徒劳的猜测幕后的真相是什么，陛下这时候更需要的是甄别哪些人是能信任跟任用的，”沈漾说，“不怎么说，陛下乃是大楚之主，即便有人心存不臣之意，但大楚更多的士、将卒，都将功名利禄的念寄托在陛下的上，陛下断不可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