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可以选择。

“娘娘可记得‘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人’这句词？”云朴都不知慈寿的刺客是不是已经往长信过来了，但多停留一刻，必然会多一分危险，急。

“当年蜀都知这句词的人不少，云长想说什么？”清问。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故垒西边，人是，三国周郎赤。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云朴提笔在案前的宣纸上写下半首词，说，“老从黔侯那里也只知这半阕词，至于下阕是什么，老也没有听黔侯说起过，但黔侯说娘娘见过这半阕词，便应该会相信老与他的情不假。”

清怔怔的看着这半阕词，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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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大娘，快将彬儿带来，我们去崇福观！”

清心绪还算镇定，吩咐边一名中年女吏说。

此时大殿侍侯的四名女吏，皆是清从蜀国带过来的旧人，听清与云朴这一番对话，虽然一直忍住没有随便话，但这时候她们的内心里也是狂澜汹涌、脸苍白。

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昨日一切都还风平浪静、大家都满心抱怨天气酷的楚，一夕之间竟然随时就要暴发血腥变。

她们原以为蜀之中已经够险恶，却没有想到楚之中的险恶，更是百倍于蜀。

二皇不是二皇，而是太后与韩钧的私生？

陛下亲信多的陈如意，一直是吕轻侠的暗？

云朴却又是黔侯韩谦署在中的暗？

而娘娘为何确认这之后，便不不顾、义无反顾的就要随之避祸，难吕轻侠安排人刺杀陛下之后，不是拥立实际是韩家弟的二皇登基吗，难不是还有韩谦与吕轻侠勾结的可能吗？

虽然清边的四名女吏，也是见过世面的，也暗中苦练拳脚，但前复杂而凶险到极的局面，叫她们也是作一团。

这也有一好，就是清打定主意，或者说清的意志够定，她们心里虽然有很疑问，但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前，还是会定不移的照清的命令行事，也不会显得那么手脚无措。

这边将礼的车驾安排，同时也确认避暑的御旨暂时还没有传到崇福门的守值——可能是杨元溥（又或者是被边唆使、控之下的杨元溥）还晓得尽可能避免对慈寿打草惊蛇，但这更令清认清他的力微计疏。

她牵着彬儿的手，登上车之时，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

此门，她将没有回路可走，倘若杨元溥在变里侥幸没有死去，那她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得赐死留个全尸。

“长院那边走了！”一名女吏突然指着慈寿北侧的一檐角惊叫。

清脚踩在车辕上，越过车厢往长院那边看去，就见两烟毫无征兆的升腾而起，可见火势必是在极短时候大窜起来。

她今天受惊已经太多了，这一刻都有些麻木了，但看到前的情景，还是有寒意从心底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