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李前不仅是富大队的书记兼大队长，他的人事关系是在地区的，而且他每月工资的标准是113块。”

“……就这么办吧。”

“大力、海、大宝、杠、富贵、得财，粮我已经分好了，趁着天黑赶拉走，回去直接分到各队社员手里。数量是人数平均分的，大人25斤，小孩儿12斤，不分男女，不论这次贡献大小，觉得数目不对回来找我。”

“怎么了？你在外面听半天了，你不知怎么了？”

…………

公社书记坐在椅上，“呼呼”着气。

“好嘞。五叔，你把房盖这里多荒凉呀，你家原来位置好的，正好也塌了，清理一下直接在那里盖多好。”

“你不这个要求报产量，我撤了你的大队长，让接替你的人给我报，我是公社书记，我还不了你。”公社书记一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众人。

“呵呵呵，书记，我知您肯定盘算着怎么炮制这个李前呢，不过您初来乍到，咱俩搭档，有些话我得给你说在前面，这个大队长可不简单。”

“不仅如此，他还是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上还有三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我去过他家，各军功章有十七枚。”

“嘶……”

“五叔，俺来帮你盖房了。”

“人都来了吗？”李前举着灯，看着面前的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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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

…………

“好，你可以撤了我的大队长，你也可以提新的大队长，可你要是敢让伴山屯大队虚报粮产量，我就去告你，告你破坏生产，告你残害农民兄弟，着大家去死，安城告不了你，我就去京城告你，我不信这党的天下，还不让人说真话。”李前也是一掌把左手狠狠拍在桌上，扭了办公室。

“队长，我们相信你。”六人异同声的说。

“113块！副县级？比咱俩还一级？”

“亩产一万斤？放他娘的，一万斤麦平铺在一亩地上，都他娘能没过脚面了，谁说的谁去来。粮是来的，不是他娘来的。”

“报纸上登着呢，人家滨海就到了，上面也下了指示，这是要求，你一个大队长，还敢怀疑上面的指示？你还是不是一个党员！”

“……那你说这事儿咋办。”

“这里和俺的家人们离得近，你看，他们都在哪儿呢，门就能看见。”李前指着富山上的一个地方，“俺想他们了就去看看，他们不孤单，俺也不孤单。”

“还不止，他父母，三个哥哥一个，都是牺牲在抗战或者解放战争战场上的，军首长曾亲赞誉，满门忠烈。你要是用非常手段理他，别说队上，安城武装都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其实你我都是农民，一亩地能不能产一万斤粮，大家心知肚明。上面闭着说，咱们就蒙着听，指示该说说，要求该讲讲，哪个大队想要争先，抢荣誉，表积极，咱们就表扬，而且是大力表扬，不争不抢不表现的，咱们就上报，上面怎么理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最多跟着吃儿瓜落儿。”

“谁下的指示谁去，的来我把脑袋扭下来给他。光知，胡报产量，到了夏收秋收时候，公粮怎么？亩产一万斤？农民们连麦秆都剩不下，他们吃什么，怎么活？你们想饿死老百姓吗？”

“小炉来啦，你帮他们递递工就行，看着火，开不能断，师傅们活儿汗多。”

“书记？这是怎么了？”

“……有多不简单？”

“这次野换粮的事儿，除了咱们几个，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包括老婆孩，咱们不能给队伍上添麻烦。要不是快饿死人了，我也不想这么。”

“给社员们说，有了儿粮，别到现，尤其是什么婆家娘家的，传去，粮都他娘要公，大家伙就得陪着饿死。还有，这事儿只会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