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市长，招商办的意见已经写在评估报告上了。”李焱回答。

“哦，你们的意见，认为如果两个厂不合并，单靠农机厂将无法达到合资受益，外方的份比重会占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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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就像俩伙计合伙儿买卖，一个白儿没有，全指着对方钱力，肯定占不到便宜。”李焱很不耐烦，清楚明了的事情，辩来辩去的，有什么意义。

“李主任，我可听说，对方企业的老总可是你的老朋友啊，而且是过命的情，如果达不到对农机厂有力的合作方式，只能说是你们招商办没尽心啊。之前与机械厂合作的项目，可是都很不错的。机械厂也没什么资金，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农机厂厂长孙旺财调笑。

李焱冷冷的盯着孙旺财，半晌回，“韩总确实是我朋友，但他不是你爹，你不用对我德绑架，我也不是你爹。帮机械厂争取利益，是因为宋厂长他们心系职工，他们想把企业搞好，不是为了个人利益。但是你呢，畜生一样的人，还有脸说我不尽心。”

“你你你……你骂人……没素质……没文化……本不一名国家……”孙旺财脸涨的通红，哆嗦着手指着李焱。

“说你是畜生都算侮辱畜生，”李焱站起，“安城市农机厂，停产二十多个月，但瘦死的骆驼比大，而且每个月政府还会给你们一定的拨款，让你们维持工厂职工的稳定。但最近这一年里，农机厂的职工一分钱都没得。

问一下钱厂长，职工们吃你麻痹，喝你麻痹啊，孩上学的学费拿你麻痹啊？而农机厂的呢，虽然表面上和普通职工一样不发工资，但是他们可以向厂里借款，月借，只要有你的签字，不超过个人工资额，财务科一概通过，而且不用还，直接冲抵工资。

普通职工呢，谁能借来一分钱？职工梁翠华，孩得病没钱医治，在你办公室里给你下跪磕，额嗑了血，才得到你‘私人赞助’了十块钱，而当天晚上你和厂里的六位中层喝的酩酊大醉，是公款结的账。”

院前街自东向西，有机械厂、农机厂、泵厂、钢厂等七八家国企，以前计划经济时，市里组织一些大型的活动、庆典，这些厂都是一起搞的，职工之间多有，李焱也有一些熟人。后来去仓储这边经常会遇到他们，所以李焱听到了一些消息。

厂领导是不是实事儿的，从职工的嘴里能知个大概。

“你胡说，你造谣，你污蔑……”钱旺财激动地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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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污蔑，纪委可以查证，不过我相信他们，因为农机厂的职工还在为了一吃，起五更睡半夜的拼命，而你这个厂长，手腕上的确是上千块的手表。”